我把藏在自己心中的恐惧叠好。泽维尔似乎看穿了,他用力握住我的手,表情很平静。
他关切地问我:“你不舒服吗?要不要躺一会儿?我的伤不重,换你来休息吧。”
我只是摇头,挣开他的手掌。温暖的体温被冷风取代,我的心安定下来。
“你怎么真的来了啊?”大小姐横竖看我不顺眼地指责,“门口都那么明显了!气死我了,要不是我的手机丢了,早就给你打电话了!”
对她这种气势汹汹的态度我还挺高兴的,毕竟证明了她的伤口没那么深。结果还没等微笑露出,她就扶着床扶手连连咳嗽,看着要把肺都呕出来。
我连忙给她拍背顺气,一边做一边看向泽维尔。
泽维尔无奈地朝我笑,放下手中的书:“我和橘御木同学大概要站在统一阵线了。校门口就是提示,你怎么还进来了呢?”
“太想上学嘛。”我接茬,“你们不也是,甚至都没逃课?要是逃课了,现在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了。”
“我好好上课还有错了。”橘御木恨其不争地要蹬我,但我站着,她在病床上,不论怎样都动不到我,还让伤口更疼了,“哎呦……气死了!”
“别气了别气了。”我拍拍她,“来都来了。”
“这话不是这么用的吧!”
泽维尔插嘴:“不过清河你也别太担心,老师们已经在通知家长们来接学生了,大部分人都是可以离开的。”
“这么松吗?”我有点惊讶,“这样也好。但没有家里人的话,就只能待在这里了吗?”
“是,等救援人员来,还有和老师们一起抵抗它们。”他眉眼萦绕着愁绪,“它们很有智慧,会用武器与战术,下三滥的阴招也全都会使用。但意外的对承诺非常具有保证心,于是被老师们骗到了操场,至少能够保证万一杀死它们那就能杀死一堆之类的可能性。”
“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我四下看了看,为避免再次引起恐慌,小声问他们,“外面……死人了吗?”
其实我也不想知道答案。
我眼巴巴地看着,橘御木不忍地别开脸。泽维尔说:“具体人数还没有汇总。”他也有点难以启齿,“但是有被肢解的尸体,还有被击打到散架的,以及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的……这些。林林总总。”
“……”
没人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得做些什么让人感到希望的事情才行。但我没有这种能力,种子发芽只是个魔术。
应该很突兀吧,但也没办法。其实我也不是那么需要,这也算一种“言灵”吗?
我问:“你们现在会感到幸福吗?你们希望以后也幸福吗?”
两人齐齐看向我,神色里写满了“你在说什么啊”。
比答案更先来的是橘御木的脑瓜崩。她又气又好笑:“这种情况还怎么幸福?你不会吓傻了吧,大学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