芜芜的尸体被安置在棺材里,她闭着眼,脸上被画好了精致的妆容,仿佛她还在世时,一颦一笑仍旧鲜活灵动。
小叶不敢看,却强逼着自己用眼睛记住芜芜的面容。
溪桃颤着手去触碰芜芜的脖子,只见那上面一道勒痕,能完美地与绳子的形状吻合。冰凉的肌肤上有余留下来的淤青,脆弱的指甲内带着几根从绳子上勾下来的线,昭示着芜芜死前遭受的痛苦。
“溪桃姑娘,你看出什么了么?”小叶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溪桃沉默了。她在芜芜的身上找不到其他伤口。
她真是用绳子上吊自杀的。
是她错了么?
就连与芜芜朝夕相处的小叶觉得芜芜会为了红洱殉情是理所当然的,她凭什么以几面之缘便认为芜芜不会做这种傻事?
“走吧。”小叶掩住悲伤,劝道:“即便不是自杀,我们又怎么为芜芜讨回公道?”
“所以,芜芜不是自杀。”溪桃抬起头,定定地看向小叶。
她接下来的举动令小叶震惊到说不出话来。
她用绳子勒住了自己。
“溪桃姑娘!”小叶尖叫一声,扑过去拽住了她的手大喊:“别吓我!你怎么了!”
“我没事。”溪桃的眼神越发坚定:“芜芜,确实是他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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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肯定芜芜是被人杀害的?”意娘抱着肩膀,有些惊慌地看向一旁淡定茗茶的溪桃。
“因为,她是被人用绳子勒死,再伪装成上吊自杀的。”溪桃放下了茶杯,沉着冷静地说:“若是自杀,绳子应会将人的下颚吊起来,此时力道往上,会形成一个角形的勒痕,且淤痕深度为两边浅中部重。”
意娘和小叶睁大了眼睛,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她再次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茶水,语气有些沉重:“而芜芜的勒痕却不是角形,应当是有人在她死之前用绳子勒住她的脖子,此时力道是往后的,形成了一个环形的勒痕,淤痕深度分布均匀。使她窒息之后再将她吊起来,伪装成上吊自杀的假象。”
小叶捂住唇,既害怕又愤怒:“为什么会有人要杀芜芜?她虽性子有些急躁,却从未与人结怨。”
意娘倒吸一口凉气,苦笑着说:“也许她挡了别人的路,只能说是她命不好。”
溪桃听了意娘的话,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:“别人?也许不是别人?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溪桃姑娘的意思是?”
“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,潜入芜芜的房间悄无声息地杀了她,这个人,应当是南楚馆里的人。”溪桃将杯子放在桌面,目光冷冽:“若是南楚馆外的人,便是意娘这关,便过不了,如何不打草惊蛇?”
意娘精神一晃,呆呆地问道:“那这个人会是谁?”
“我也不知。”可溪桃却摇了摇头,面上有些迷茫:“可我猜,也许红洱的死也不是意外……”
意娘心一紧,只听着溪桃说着:“千防万防,家贼难防。意娘,小叶,南楚馆内若真有心怀不轨之人,我们一定要尽快将他找出来,不然,恐怕还会有祸事发生。”
小叶咬着唇哭个不停:“我一定会找到凶手,为芜芜报仇的。”
意娘没说话,指甲狠狠地陷进掌心的肉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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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打开,明霜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