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
意娘“扑通”一声,跪在他面前,磕头哀求道:“明霜,我求求你,别再动手了!”
“你不是说过,南楚馆不会再死人了么?”
明霜愣住了,往后退了一步,不解地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又死了一个!”意娘睁着眼,眼白布满了血丝:“芜芜死了!她为何会死?因为她是红洱的贴身小侍,灵鹫教要杀人灭口,对么?南楚馆里还有灵鹫教的人么?明霜,你能不能,放过南楚馆?”
明霜沉了脸色,语气捉摸不定:“你以为,是我动的手?”
“若不是你,她为何会死?”意娘悲哀地问。
“我如何知?”他有些生气,也没心思再与意娘说下去,转身便要走。
意娘拉住了他的衣摆,说出了让他猝不及防的话:“明霜,你真的与灵鹫教断了来往了吗?”
“是。”明霜低下头看她:“我为何要骗你?”
“那么,”意娘缓缓开口:“意娘请求你回去。”
“你以前既然是灵鹫教的教主,那你应该轻而易举便能知道灵鹫教安插在南楚馆的奸细名单吧?”
“意娘是真的怕了,”她流着泪:“我不想再看见死人了。”
“若没有你,便没有南楚馆。可是这么多年过去,我也早已把它当成了家。它也是那些小倌们,小侍们的安身之处。所以,意娘请求你,护住南楚馆,好吗?”
*
“这么晚了,意娘找你还有什么事呀?”
“一些小事,无甚大碍。”
明霜摘了发上的冠,勾下腰间的玉佩,祛了衣物,便进了被褥。
自那夜后,他便和溪桃睡在了同一张床上。
他这些日子有些忙,白日经常不在馆内。是以如今抱住了溪桃,他竟有些情难自已。
“明霜,”溪桃将脸贴着他的胸膛,闷声道:“阴山王被流放到寒苦之地去了。”
明霜有些心不在焉,柔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。
“怎么突然提起无关紧要的人了。”
“我有些害怕。”
他手一顿,抬起了溪桃的脸。
她的眼里有几滴泪珠,脸上露出了几分脆弱。
“别怕。”明霜叹了口气:“是我疏忽了,不会再有事的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他的言语淹没在溪桃的唇间,眼睛却滑过一丝狠戾。
拓跋灜。
他在心里念着这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