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拓跋瀛愿为教主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那么,请你自废任督二脉吧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。
底下跪着的众人皆是一惊,人群中一个人冲了出来,跪在了拓跋瀛身后侧,磕头哀求道:“教主,不知拓跋大人犯了何错,竟要如此重罚?还请教主手下留情!”
“你们哪还认我这个教主?”明霜笑得温文儒雅,语气和善:“我看,你们平日里称他这个教主习惯了。也罢,便让他来当这个真正的教主吧。”
“属下不是这个意思,属下只是——”
“闭嘴!”
众人看向突然怒喝的拓跋瀛,只见他一手运力,往自己胸膛重重一拍,随后嘴角便流出了血,身体隐隐发颤,动作利落干脆得令所有人都震撼不已。
殿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拓跋瀛笔直地跪在地上,眼神定定地望着前方的明霜。
“非常好。”明霜心情愉悦地站起身,来到狼狈不堪的拓跋瀛面前,低头凑到他耳边说道:“真是一条忠实的好狗,不枉我对你多年的栽培。”
拓跋瀛擦掉嘴边的血,虚弱地冲他一笑:“只要能让教主回心转意,拓跋瀛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心甘情愿。”
明霜沉默地盯着他,良久。
“教主,当初为了振兴灵鹫教,您付出的心血我都看在眼里。这么多年来,灵鹫教的势力已渗透进魏国的上上下下,甚至发展到了晋国。可这个时候,你为了一个女子,却要放弃我们灵鹫教!”拓跋瀛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请教主回归灵鹫教,带领我等走向巅峰!”
“请教主回归灵鹫教,带领我等走向巅峰!”
“请教主回归灵鹫教,带领我等走向巅峰!”
看着地下狂热呼喊的教众,明霜久久不能言语。
他当初创立灵鹫教的目的,仅仅是想有自己的势力,能在这个乱世之中有一个立足之地。可这些人早已成为灵鹫教的忠实拥趸,竟把他当成了救世主一般。
“教主,您是否还记得自己的初心?”拓跋瀛问他:“明明那时您收留那个女子是因为她是从晋国逃亡到魏国的士族子弟,想从她的身上收集晋国的情报,可现在你却与她有了牵绊,甚至为了她不愿留在灵鹫教!”
明霜叹了口气,正欲开口,殿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。
“原来,灵鹫教教主是你。”
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紧,明霜惊慌地看过去,却见溪桃一步一步走了进来。他简直不敢置信:“溪桃,你……你怎会在此……”
“我若不在,怎会了解真相?”溪桃步伐轻得宛如一道幽魂,身姿摇摇欲坠,却坚定地来到明霜面前。
教众立马就猜到这人便是拓跋瀛口中那个让教主神魂颠倒的女子,纷纷屏息静气地低下头,不敢往上看。
“溪桃,你听我说……”明霜伸出手欲拉住她,却被她推开。
“我只想问你一件事。”溪桃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,轻柔地问他:“红洱和芜芜的死是否与灵鹫教有关?”
地下的教众们只觉得这女子的架势像极了方才的教主,他们听到教主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明霜无法否认,到了如今这个地步,他再不敢欺骗溪桃。
溪桃从头上捻出一根银簪,这还是明霜亲手送给她的。现在,她用这根银簪狠狠扎进明霜的胸膛。他忍着疼,眼神凄惨地看着她冷酷绝情地对自己说:“我无法下手杀你,却实在怨恨。这一刺,是为了红洱和芜芜,也是为了曾经的溪桃。”
“从此以后,我们便情恨两绝,再无关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