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谨言和歆桃都是无父无母之人,是以婚礼的流程并不复杂,婚宴上只请了宋谨言的同僚,堪称门可罗雀,气氛略显寂寥。
对于这桩婚事,外人议论纷纷,不明白状元郎怎么会看上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子。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纳闷,明面上还是喜气洋洋地祝福这对新人。
跨过火盆,拜了天地,宋谨言就在堂上招待宾客,歆桃正要随着下人去新房,却突然来了一位贵客。
“是太子殿下!”
宾客们纷纷放下酒杯诚惶诚恐地行礼。
满朝皆知太子与状元郎交好,倒也不奇怪他会出现在这里。
歆言头戴红纱,看不真切太子的面容,只觉得来人通身带着矜贵的气质立在门口。
她欲跪膝:“妾身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那人走了过来,伸手扶住了她,嗓音低沉带笑:“新婚之时,新娘为大,不必跪孤。”
歆言受宠若惊极了,贴着宋谨言直起身体,心想:这位太子殿下还挺和善的。
“谨言,今日你成婚,怎么不请我?”太子转头看向一旁默默无言的新郎官,温和地问道。
宋谨言垂下头:“太子殿下事务繁忙,谨言不敢打扰。”
“这是你的终身大事,谈何打扰。”太子道:“先将新娘子送入洞房吧,大喜之日,谨言,我们一醉方休。”
堂上再次恢复热闹和气的气氛,改吃酒的吃酒,该聊天的聊天。
“谨言,今日托你的福,能见上太子一面,真乃我等福气也。”
“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看中新郎官,谨言前途无量啊。”
宋谨言向他们一一敬酒,最后来到那人的席座上。
“她便是你看中的人?”他执酒一饮而尽,眼中晦涩。
“是。”宋谨言低声道: “不是说好了,你今日别来么?”
“我想亲眼见见你的妻子,模样甚好。”他说:“你们怎么相识的?”
“她救过我。”
“一个孤女,确实好拿捏。”
“筠之……”
太子的手在桌子底下伸出,附在宋谨言的身下,轻声问道:“她知道她的夫君有断袖之癖么?她知道她的夫君曾躺在孤的床上吗?”
“筠之!”谨言扯开他的手,压着嗓子道:“莫冲动!”
宾客们喝酒畅谈,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异常。
傅筠之深深吸了一口气,抽回手,自酌自饮。
一杯又一杯,宋谨言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,眼中情绪复杂。
“我必须得娶妻。”他道:“一旦被人发现端倪,我们俩都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来日方长。”傅筠之放下酒杯,深深地望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