歆桃十三岁那年父母便双双病逝,只留下几个铺子,托了忠实可靠的人打理,是以她的家境不算贫寒。
虽抵不上那些手帕交,不过歆桃生活还算富余。又胜在自由自在无人管束,她过得无忧无虑。
只是及笄之后,却要为亲事发愁了。
旁人嫌她一介孤儿,没有父母教养,又没有亲戚帮持,就连媒婆都不愿上她家的门。
好不容易前阵子有个热情的街坊邻居,为她和一个秀才搭上线。
那秀才只有一个寡母,平日里靠卖字画挣些银子,勉强过活。虽然有些穷,不过介绍人说了,他为人老实,寡母勤奋,等她嫁过去之后也不用她干活,必不会让她吃苦。
歆桃当时是有些意动的,便答应下来,定下一个好日子,到时候见上一面。
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曾经救过的一个人摇身一变,成了新科状元,还回来找上门了。
案几上摆着那个秀才的画像,宋谨言拿起来端详了一下,问她:“这是你的意中人?”
歆桃红了脸,将他手中的画像抽回来,摇摇头小声回道:“不是,我没有意中人。”
她的眼中带着些许少女心思羞涩地看向宋谨言,心里扑通跳得很快。
真不怪她,毕竟一个这么出众的人站在她面前,曾经又有过些许联系,她怎能不有些非分之想呢。
宋谨言扫视了一圈屋内,温和地笑:“还是老样子。”
窗边的梳妆台摆满了首饰胭脂,一旁的木架上放着许多歆桃平日里搜刮来的古玩珍宝,案几上堆满了书卷,毛笔随意地搭在砚台上。
歆桃清了清嗓音道:“我前几天有收拾,只是今日出门急,又弄乱了。”
宋谨言无奈地叹口气,撩起衣袖为她整理屋子:“你啊~”
歆桃坐在案几后面,撑着下巴看着宋谨言在屋内忙来忙去,双颊如同粉嫩的桃花。
忙里忙外后,屋内变得干净整洁,宋谨言寻了把椅子坐下,一时间两人相望无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宋谨言轻轻一笑:“你先说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歆桃吞吞吐吐道:“你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确实有事。”他道: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歆桃睁大了眼睛,眸中水光潋滟。
“找我,做什么呀?”尾音上扬,带着女孩子的娇气。
宋谨言垂下头,眼睫遮住内里的光:“歆桃姑娘,我欲向你提亲。”
歆桃脑中嗡嗡作响,只觉得恍如在梦中。
“嫁我为妻,你可愿意?”他含笑问。
她半响说不出话,呆呆地望着他那张艳丽夺目的脸。
“我,我愿意。”
什么秀才她早就抛在了脑后,心里只觉得天上掉下来一个馅饼,当朝风光无限的状元郎此时站在她面前,说要娶她为妻。
于是,八抬大轿,十里红妆,将歆桃接到了状元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