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谨言如今在翰林上职,正欲出门上朝点卯,突然想起歆桃和他说的话。
床上女子睡靥如花,他心一软,弯下腰撩起她耳边的发丝吻了吻她的脸颊。
“娘子,我出门了。”
歆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伸出手求抱:“夫君~”
宋谨言抱住她,揉了揉她软软的小脸:“再睡会儿吧。”
“不啦,刘嬷嬷令我卯时便要过去。”她拖着尾音,声音娇得不行。
“怎么要这么早。”宋谨言的眉拧了起来,见她已经慢腾腾地从被窝里起来,便从一旁的木架上拿起衣物一件一件为她穿上。
歆桃没骨头似的靠在他的胸膛上,顺着他的力伸手抬腿:“因为刘嬷嬷说,一日之计在于晨。”
“待会儿记得用了早膳再过去。”他交待道。
“好,夫君,你先去吧。”她点头。
洗漱完毕,用了早膳,歆桃来到嬷嬷的屋子已是卯正二刻,天已泛亮,太阳露出半边脸。
“宋夫人未免太没时间观念了,说了卯时,你却卯正才过来。”嬷嬷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训斥,神情不怒自威。
歆桃弱弱地辩解:“我确实卯时就起来了,只是洗漱用膳要花点时间……”
嬷嬷打断她的话:“不要为自己的错误找理由,明日请宋夫人准时。”
“那我岂不是寅正就得起来。”歆桃苦巴巴地皱起小脸。
嬷嬷不欲再和她闲扯,直入正题:“烦请宋夫人行个跪礼。”
歆桃闭了嘴,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。
“腰弯下去,身体贴着地面,双手交叠在额下。进宫之后叫人就要磕头,若你不用手护着,是想破相吗?”
“跪下去的时候双腿需并在一起,你又不是男人,岔开做什么?你这样多难看,哪还有女儿家的样子?”
“身体太僵硬了,你的腰能不能再软一点?肩膀放松下去,手臂再曲一点!”
歆桃几乎要忍不住哭了,她头一次被人劈头盖脸地训斥,每句话都在挑剔她的不足。
她眨眨眼,努力将泪水收回去,默默地纠正自己的动作。
嬷嬷的神色好看了一点,语气也缓和下来:“宋夫人,你若能达到我的要求,礼仪方面是绝对不会出错的。接下来,你再跪一个时辰,动作不要松懈,只要形成身体的习惯,必然能有所收获。”
歆桃不敢提出任何异议,身体一动不动地跪趴在地上。
*
宋谨言回府时,歆桃正倚在软塌上,婢女动作轻柔地为她的腿上药。
她的膝盖上青得发紫,在娇嫩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。
“怎么回事?”宋谨言挥退婢女,拿着药膏为她涂抹。
“嘶~”歆桃的腿抽了一下,疼得整张脸都扭成一团,泪花泛了出来:“夫君,疼~”
宋谨言小心翼翼地揉着她膝盖上的瘀血:“怎么弄成这样了?那老妇对你如何了?”
歆桃摇摇头:“我在学规矩,刚开始难免要受些苦。”
“我先给你化开瘀血,否则难以消肿。”宋谨言手下的力道加重了点:“会有些疼,你且忍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