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仔细端详,最终确定,“妈,这个款式我还是第一次见?您从哪儿学的?”
“什么从哪儿学的?这都是我自己想的。”杨纤云回道,语气中透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小骄傲。
成林闻言一愣,印象中他妈为了照顾小妹很少出门,渐渐也与之前的社交圈子脱离,时间一长,虽说没到封闭自我的程度,但也笑容浅淡,缺乏自信。
哪儿像现在有自己的事业,做起事情来也有干劲,整个人透着股铮铮向上的精气神。
“愣什么呢?帮忙把这个拉住,让我看看效果。”杨母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,把裁剪好的布料塞过去,两人拿着拉开,杨母仔细端详。
“……不是,妈,您之前给小妹做衣裳,这我是知道的,您什么时候都发展成产业链,还学会卖衣服了?”成林疑惑,成林震惊,成林觉得自己离家半年就已经跟不上家里的变化。
“还产业链?说话一套一套的。”杨母收回布料,白他一眼,“这都多亏了小锦,她说让我多做些肯定能卖出去,原先我还不信,这架不住她反复劝说。”
“衣裳做成我也没报多大指望,由着你小妹胡闹,结果她自己去找了布坊,还跟人家商量着售卖,没想到还真让她给办成了。”
“这衣裳不仅能卖出去,还每回都有人抢着要,你小妹给我带回好多布料,我想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慢慢做呗。”
成林听得一愣一愣的,不禁竖起大拇指,赞叹道,“妈,您可真行,做啥啥行,您给我也做件衣裳呗?天天看小妹穿,我也羡慕了。”
“去去去,给你做个裙子要不要穿。”杨母不想搭理他,脚下踏板踩的“哒哒”响。
“穿!”成林信誓旦旦,“只要是您做的,我都穿。”
“行,那你等着,到时候妈又多个闺女来。”杨母道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开门声,两人目光齐齐看过去,就见成锦率先踏了进来,不过身后紧跟着一高大身影。
“嘿,伯山,你来了。”成林看见来人,眼前一亮,高兴地招手。
陆伯山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成锦,见成锦毫无反应,他收回眸子,提着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。
“杨姨。”他先向长辈打过招呼,又对着成林说,“听说你摔断胳膊,我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我这不严重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成林欢快道,“快过来跟我说说你这半年都干了什么?我听说你在深圳开了公司,真的假的?”
“跟别人合开的,算是出资入股。”陆伯山坦然承认。
“行啊你,我还在读书你就混成大老板了。”成林用那只好胳膊揽过他的肩膀,两人头凑到一块不知在嘀嘀咕咕什么。
成锦洗手走到杨母身边,帮忙做些手工活,头顶的灯光打下来,看起来温暖恬静。
陆伯山用眼神飞速往这边看过一眼,刚才他提着东西到了成家门口,正好跟下班回来的成锦碰上,霎时他就想到前些天发生的事,顿时又是一阵耳热。
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成锦,就见成锦面色如常朝他打了声招呼,随后也不再理会他的回应,径直打开房门。
见她这般态度,陆伯山心里说不出的失落,他本能的知道,成锦在生气,他还知道,如果有些话再不说,恐怕就再也没有说的机会。
从小到大,他很难得的有这种胆怯心理,倒不是怕别的,而是怕自己给不了对方更好的条件。
在他看来,成锦是完美的,有完美的家庭,完美的性格,哪怕在成锦前十几年的痴傻时间里,他也从没觉得成锦有过不好。
也正因为这样,他心安理得的以邻家哥哥的身份守护她,但一朝风云变化,成锦脑袋清醒,他的心也不受控制地为她心动。
“诶,我说的你听见没?”成林用胳膊肘戳了戳,只觉得陆伯山胸口硬邦邦。
“听见了,我来还想跟你商量一件事,我那公司最近遇到一个国外的客户,说看重我们的业务,打算开启国际贸易,打通两边的商务合作,这次是试试水,如果情况客观,可能会长期合作。”
他简单说明情况,又道,“我是想让你看看合同,上面都是洋文,我看不懂。”
“行啊,我学的就是这个,包在我身上。”成林拍着胸膛打包票,都是一起长大的哥们儿,一句话的事。
“这是一件事,还有更重要的。”陆伯山神情严肃起来,“这件事让我发现,国外也有很大的市场等着挖掘,我想着等深圳那边的稳定下来后再去考察国外的情况,如果有可能,我想在那边也开公司,这样国内国外互通,争取消息和利润最大化。”
成林听着他周密的计划,连连点头,要不是一只胳膊受伤,他都想鼓掌了。
与此同时,大概也猜到陆伯山与他说这些话的目的,“所以说,你是想让我帮你考察市场?那你可找对人了,正好我下半年要跟着老师出国学习,到时候咱俩联系下,我帮你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