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成林每天嘻嘻哈哈的,他的胳膊问题不大,石膏也已经拆除,但骨折的部分还用夹板固定着,防止长歪,他现在成了家里最无所事事的人,于是被杨母放逐到厨房,成为了掌管一日三餐的大厨。
成锦这边,看在舞团安定和张团的面子上,她减少了对沈香君的刻意打压,但仍时不时提出些建设性的改进意见,对沈香君进行精准打压。
与此同时,舞团里支持成锦的声音逐渐扩大,大家都知道她的实力,也学习她教的那些技巧,时间一长,大家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有益于进步的人,于是渐渐的越来越多人加入进来,逐渐形成推动主舞改进的风潮。
沈香君白天被迫接受学习技巧,回到家还要接受婆婆的使唤,精神状态一跌再跌,很快显现在脸上,整个人精气神又灰败起来。
而陈季青则会在看见的时候心疼地安慰上几句,除此之外别的什么忙也帮不上,他的假期还没结束,最近经常被以前的领导喊去帮忙,每到干完活他就顺路过来接沈下班,不过目光却总是在成锦身上打量,再寻着机会攀谈两句。
每到这时,成锦都像赶苍蝇一样头也不回地远离,同时在心里再次感叹当初退婚退得好。
这天回家,还没进门,就听见小侄子乐乐抽抽嗒嗒的哭泣声,杨母搂着他在沙发上,成林满眼地担忧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成锦疑惑走上前。
乐乐听见声音,哭声一顿,抬头看见是最喜欢的小姑姑,嘴一瘪,原本湿漉漉的眼眶又哗啦啦地落下小金豆来,他伸出两只胳膊来,“小姑姑,我怕……”
成锦赶紧把人抱了起来,刚才那一眼就让她心惊,乐乐原本肉嘟嘟的小脸消瘦很多,眼下两片大大的黑眼圈,曾经干净明亮的眸子变得无神。
这都不像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子,倒像是一个饱经摧残的人!
“发生什么了?”难道乐乐在哪里遭受了虐待?怎么能把孩子养成这样?瞧瞧这脸,还以为不让孩子吃饭了呢!
她轻轻晃着身体,拍着乐乐的后背,温柔地安抚,一边四处打量,没找到人,“大哥大嫂呢?”
“他俩回去收拾行李,先把乐乐放这里,待会儿带乐乐去北京看病。”杨母唉叹解释。
“看病?”成锦闻言心下一惊,几乎是一瞬间,她的脑海中闪现出十几种类型的恶行病症,不然无法解释大哥大嫂这俩人要去北京,毕竟他俩所就职的医院在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,除非是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。
她赶紧回想原书剧情,回想小侄子生的什么病,有什么医治的办法,但遗憾的是,书中并没有写。
她心疼地看向怀里的小人儿,乐乐对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,他软软地抱着小姑姑的脖子,只觉得小姑姑身上香香的,很安全,于是哭声渐小,眼皮也越来越沉。
见她面露惊恐,成林生怕她误会,赶紧摆手解释,成锦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原来乐乐并非身染恶疾,而是一睡觉梦里就有异动,小孩子害怕,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一有异动就会从梦中惊醒,然后哭闹不止。
要说一次两次还好,但不是,乐乐只要稍稍合眼睡着就会被立马吓醒,面露惊恐,胸膛剧烈起伏,好似受到巨大惊吓,然后不知所措地放声大哭。
他原本睡觉的位置是在大哥大嫂的床旁边,给他设置了小床,但他在夜间频频哭闹,甚至到了害怕闭眼的时候,他一哭,大哥大嫂也睡不成,赶紧来哄,连续两三天,折腾的俩大人精神也十分萎靡。
因为晚上睡眠严重不足,白天还要上班,大嫂谢思文一度大脑昏沉,以至于在给病人开药时写错剂量,要不是小护士机敏上报,恐怕就要犯出弥天大祸来。
因为这事,大嫂被上级警告,勒令她回家修整,若有再犯便给予处罚通告。
若说只是睡觉容易惊醒也就罢了,但偏偏这事不简单,医生尝试给孩子用安全助眠的药物,但仍无济于事。
大哥大嫂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频繁带乐乐看医生,儿科内科精神科外科,从头到脚,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,愣是找不到一丁点的毛病。
乐乐只要一闭眼就会惊醒哭闹,两三天的时间里,硬生生折腾的孩子瘦了一大圈。
眼下实在没办法,大哥大嫂两人请假,回去收拾东西,过会儿带孩子去更权威的医院检查。
成锦听着二哥说完前因后果,又困惑地侧头看了眼在她怀里已经闭眼睡着的小侄子,她声音压低,生怕吵醒小孩。
“那乐乐有没有说,梦里的异动是什么?”
“说了。”成林看过来,成锦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让他声音小点。
成林瞪大双眼,不敢相信孩子就这样睡着,杨母抹着眼角,动作也是小心翼翼,三人此刻心中都是有惊又怕,都想让孩子多睡一会,又怕他在下一秒惊醒。
“是小珠子。”成林悄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