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小珠子,成锦一瞬间就锁定了嫌疑人,她目光渐冷,着实觉得沈香君欠打。
成林见她周身气氛不对,连忙示意小侄子还在睡觉,也就在这时,大门被推开,就见大哥大嫂提着行李箱,行动匆忙。
这俩人不复往日的精英模样,大哥尚且好点,大嫂头发凌乱,神色憔悴,大概是哭过,眼圈乌黑泛红。
她目光一下子攫住正在酣睡的乐乐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,几步快走过来。
乐乐睡着的样子有些惨兮兮,眼角还噙着泪,小鼻子一抽一抽的,眼皮轻微颤动,这会儿不知是梦到什么,小手揉了揉眼睛,咂巴几下嘴巴,又沉沉睡去。
“……他,他睡着了?”谢思文压低声音,惊奇道。
“嗯,刚睡着。”成锦同样小声回道,抱着乐乐的胳膊已经感到酸胀,但怕乐乐惊醒,她也没敢把人放下。
大哥成安悄悄把行李放到一边,伸手想把孩子接过来,但成锦刚一有动作,乐乐就不安地抽动。
“先让我抱着吧,孩子难得睡着,就让他多睡一会儿。”成锦道,站了一会儿有些累,她轻步走到沙发边,动作无限轻柔地坐下,又调整姿势,让乐乐睡得更加舒适。
整个动作间,屋里几个大人都大气不敢出,他们一方面欣慰乐乐终于能睡一个好觉,另一方面又怕乐乐会随时惊醒,继续深陷惊恐的浪潮。
说实话,大人折腾点也没什么,但就是怕孩子受到影响,这些天他俩带着乐乐看医生,医生也说,如果长期这样,对孩子的精神和心力都损耗极大。
“大嫂,乐乐好不容易睡着,我想着先不吵醒他,等他睡醒再走。”成锦提议道。
她其实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缘由,应该还是沈香君那个系统搞的鬼,但她不能凭白说出这种无稽之谈,再则,乐乐这情况不好,大哥大嫂总要带他去检查一遍才会心安。
“好,好,听你的。”大嫂忙点头,目光心疼地落在乐乐脸上,孩子已经好些天没能睡好,此刻半张脸埋在成锦怀里,睡得安稳。
大哥扶着大嫂在沙发一旁坐下,他尚且情绪稳定,只是眉心紧皱成团,他心中的担忧不比任何人少,只是他清楚,眼下他得稳住情绪,整个家才不会崩溃。
“大嫂,你再把事情跟我详细说说。”成锦轻声道。
谢思文双手捂脸整理好情绪,然后娓娓道来。
“所以说,乐乐每次睡着,都会在梦里看见一个小珠子,小珠子跳动起来发出声响,而且声音不断扩大?”成林总结道。
“对,乐乐每次都很害怕,说那个小珠子会越变越大,不断朝他逼近。”谢思文长叹一口气。
“小妹,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很熟悉?”谢思文说出这些天的困惑。
成锦一下子明白她的所想,点头,“确实,咱们家这半年好像跟珠子有仇似的。”
其实不是跟珠子有仇,而是被沈香君给惦记上了。
成林托腮点头,“有道理,我也是被珠子所害,难道说,咱们家得罪谁了什么珠子神?要不要找个时间去拜拜?”
听到这话,谢思文面露几分豁出去的尴尬,“其实这两天我们也带孩子去找了神婆,有的说没看出什么,有的说是被小鬼沾上,要祛邪气。”
“神婆给孩子喂了符水,又念了咒,但是没用,这次我们带他去北京看病,还有一点就是想着去天安门看看,那里正气足。”
“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。”他俩都是读过书的医生,致力于治病救人,对神鬼之事更多是出于一种心理安慰,平时也并不信仰,只是这次孩子出事实在是难以解释,所以才想着走旁的路子。
杨母点头,“拜拜也行,小孩子身子弱,本就容易沾上脏东西,真是遭了罪。”
成父今天加班晚回来,等到家了解事情的经过后,也支持先让孩子睡好再说。
只是乐乐这一睡就睡到了黄昏,要不是他时不时的抽动小鼻子,大家都真怕他出事。
乐乐是被肚子咕咕叫给饿醒的,睁眼就跟成锦对视上,孩子揉了揉眼,大脑还没反应过来,半晌才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,奶声奶气道,“……小姑姑?”
“嗯。”成锦伸手点点他的小鼻子,“饿了?快起来吃饭吧。”
饭香飘来,小孩子肚子又叫了起来,乐乐不好意思地红了脸,一骨碌爬了起来,他的大眼睛环伺四周,确认是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,这才心安不少,最后清澈的目光落在成锦身上。
成锦正在甩动胳膊,她抱了孩子半天,肩膀早就不知道酸麻了多少遍,大哥大嫂心疼她,让她把孩子送到床上睡,但每当乐乐脱离她的怀抱,孩子小小的眉毛就皱起来,看起来下一秒就要醒来。
几番试探,最终得出结论,小孩子只有在成锦怀里才能睡好,于是这半天时间都是成锦搂着他,为此她还特意让二哥跑了趟排练厅,跟张团请了半天假。
她这会儿终于得空,缓解酸胀,乐乐凑过来,小手放在成锦胳膊上,声音乖巧,“小姑姑,你是不是抱了我很久,累不累?我给你揉揉。”
胳膊处传来轻轻地捏揉,成锦心底软得一塌糊涂,半天的辛苦烟消云散,只觉得小侄子完完全全是个天使宝宝来的。
也就在这时,谢思文从厨房出来,看见乐乐清醒,她惊喜不已,快走过来抱着乐乐左看右看,不敢相信孩子真的平静睡了一下午。
“乐乐,这次有没有梦到坏东西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