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乐睁着大眼睛,看着妈妈有些憔悴的脸,吧唧一口亲了过去,亲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在怀里,声音小小的,“没有妈妈,我睡得很香。”
小孩声音软软的,还带着刚清醒的虚弱,谢思文激动的眼泪快要落下,一家人围着乐乐欢喜不已。
不管怎么说,孩子总算是睡个好觉了。
乐乐肚子又咕咕起来,刚好饭菜都已做好,一家人落座,欢欢喜喜。
成锦挨着成林坐着,她贴心地夹了一筷子肉进二哥碗里,语气亲切,“二哥,赶紧吃。”
成林手一顿,受宠若惊,反应过来后高兴不已,“谢谢小妹。”
他有些骄傲地仰起头,环顾四周,发现只有自己有这个荣幸,于是更加骄傲。
却听成锦悠悠说出下一句话,“快点吃,待会儿陪我去陈家一趟。”
“啊?”
陈家,灯火通明,一家四口吃完饭,陈父回了屋子,马松蓝和陈季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沈香君正在收拾厨房。
成林手提礼品,这还是陆伯山前一阵子送来的,此刻他心里无比懊悔,怎么就吃了小妹夹给自己的那块肉。
死嘴!都怪你贪吃。
他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,再抬头时又露出完美的微笑来。
“马姨,我这在外面上学忙,大半年都没回来,这季青哥结婚我也没参加,还望您不要怪罪。”成林一张嘴,好听的话就问往外冒。
“你这孩子,来都来了,还提着东西,真是拿姨当外人。”马松蓝顿时心花怒放,乐呵呵地接过礼品。
陈季青从看见来人的那刻就从沙发上站起,他目光先是落在成锦身上,然后打招呼,“小林,好久不见。”
“小锦,你来了,我今天接香君下班怎么没看见你?”他紧接着就跟成锦攀谈起来。
成锦按耐住白眼,不冷不热回答,“有事,下午没去练舞。”
见她态度如此,陈季青也不恼,反而目光欣赏地落在她身上。
成锦如今身量高挑,比例匀称,皮肤瓷白,在灯光下有一种玉质般的温润美感,巴掌脸上是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,眼珠漆黑如墨,偏偏眼尾上扬,纯真中带着几分勾人的妖娆。
她就往那儿一站,任谁都会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,偏偏她还浑然不觉。
成林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,挡在成锦身前,陈季青遗憾地收回视线,马松蓝拉起成锦的手,满意地直点头,“小锦,你现在可真是出落的越发水灵了,姨就知道,你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。”
打小她就瞧成锦可爱好看,可恨这么乖的孩子不是自家的,要是她有个闺女也这么好看,诶呦她这心得飘飘飞到天上去。
“以前姨就想让你给姨当干闺女,你妈不让,诶呦真是太可惜了。”马松蓝一脸的遗憾。
成锦不动声色收回手,笑容浅淡,“马姨,人都说儿媳妇也算半个闺女,听说香君姐在家也很孝敬,您也是有福的人。”
“唉。”马松蓝摆摆手,一副不愿多提的烦心样,“香君哪儿都好,就是太小家子气,在家里做点事畏畏缩缩的,整天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。”
要她说,当初就不该同意儿子把她娶进门,果然是乡下的姑娘,眼皮子浅,婚前就能跟儿子在大庭广众拉拉扯扯,一点都不敞亮,还有她那娘家,每次来家里做客都得提点东西回去,真是上不了台面。
沈香君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,手里拿着扫帚,听见马松蓝的话时,麻木地低下头,好似早已习惯。
成锦假作好心安慰,“也不能这样说,香君姐本身就是个温和的性子,她有什么什么不会的,您多教两句,她慢慢就学会了。”
她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,马松蓝心里越发不快,而沈香君心里则更加不好受,往日的不堪涌上心头,原本婆婆说自己几句也没什么,哪家的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,更何况她本身就是高嫁,也没什么富饶的娘家撑腰,一切都要靠自己,吃点苦受点累也认了。
但成锦凭什么这么说她,她才不需要谁的可怜。
马松蓝白了沈香君一眼,家里有外人不好发作,她强压下心底的不快,笑着看向成锦,越看越满意。
她就说成锦这小丫头好看还懂事,说话大大方方的,这要是她儿媳妇该有多好,“你呀,就是心善,阿姨从小就喜欢你。”
成锦回以微笑,扭头走到沈香君身边,她强硬拉过沈香君的手,笑得无辜,“香君姐,你也不要委屈,马姨都是为你好。”
“对了,今天学习的动作我不太明白,香君姐你再单独教教我呗。”她说着,不顾沈香君反对与否,加大手中的力道,把人带着往二楼去。
房门关闭,马松蓝还有些懵,但不及她细想,成林那张笑盈盈的脸就又迎了上来,他及时开启话题,“马姨,您再跟我说说季青哥结婚时候的事呗,我这没回来亲眼看,实在是遗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