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团的生活继续平稳前进,不同的是,成锦逐渐担任重要职位,甚至每当张茹觉得舞团风格不对劲的时候,都会让成锦站到主舞的位置上,找找感觉。
这是个很奇妙的体验,底下也没人反对,甚至连路文静,张华华都是老实的做陪衬。
这俩人心中的不服早在成锦进团第一天就被搓磨大半,往后的日子里,又被成锦反复打脸,早就生不出什么反对心思。
当你意识到和人有些微差距时,你会想追赶超越,但当你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只能是手下败将,甚至自己还从这人身上学习技巧时,就只能心生叹服。
文工团上面的领导因为这次演出,也彻底记住了成锦,私下里找过张茹,询问成锦的来练习进度,关心这颗新星的成长。
任谁都能看出,成锦将是接下来舞团重点培养的人才。
对此,成锦坦然自若,外界的荣耀和夸赞都是虚的,沉静自身保持卓越才是真的。
不过这份沉静在看到家里一片闹腾景象后彻底裂开。
布匹扔了满地,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,杨纤云颓坐在一旁,张阿姨原本就卷曲的头发这会儿更是炸开,手指气恼恼指着对面。
对面沙发上,大人神色戚戚,小孩哭得震天响。
只是成锦凑近一看,小孩子只打雷不下雨,干嚎吓唬人。
“沈元宝,你再哭我就把你光屁股扔出去。”成锦悄悄凑近,声音冷淡。
沈元宝原本闭着的眼睛在看见来人后蓦地睁大,随后哭声戛然而止,身体瑟缩躲进杨弄巧怀里。
“嗝——”元宝打了个哭嗝。
成锦对张阿姨打了声招呼,面对一地狼藉,大概猜到又是大姨有事相求。
杨弄巧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她揉了揉眉心,杨弄巧在看见成锦时故意将头扭到一边去,成锦才懒得理,扭过头跟张阿姨询问情况。
原来沈元宝在幼儿园打人,打的还不是普通人,对方是军区大院某领导的小孙子,在家也是备受娇宠,谁知上个学回家,胳膊上一道血印子。
而事情的起因,竟然还是沈元宝看人家玩具新奇,争抢着想玩耍,对方不让,而元宝霸道惯了,直接开始动手拉扯。
这下对面家长不乐意了,扬言一定要沈家给个说法。
杨弄巧没有办法,这才带着儿子过来,想着成家也是大院里的人,他们出面更好摆平这件事。
对此,成锦只有一句话,“没门!”
“这怎么能行?元宝好歹也是你表弟,你怎么能不管他?”杨弄巧立时吹胡子瞪眼。
成锦冷笑,对大姨这一家的嘴脸看得分明,“沈香君现在不也是大院的人,你怎么不去找她?”
“这怎么能行?她才刚嫁过去,哪有你们能说的上话。”杨弄巧理直气壮,找陈家肯定不如找成家,求到陈家面前,那她多没面子。
“呵。”成锦冷笑一声,一把本人拽起来,扯着胳膊就往外走,“元宝会这样,也是因为您平时太溺爱孩子,他也应该长点教训,今天这忙,我们不帮。”
杨弄巧死命扭动,妄图挣脱魔抓,谁料张阿姨也适时站出来帮忙,两人合力把杨弄巧推了出去,大门“啪”的一声关上。
杨弄巧气急,把大门拍的“砰砰”作响。
成锦眯着眼,捂着耳朵,“您要是再拍门,我就把元宝这事宣传的满大院都知道,我看到时候谁还敢帮你。”
“元宝呢!你把元宝送出来!”杨弄巧最后大约是气急,恼怒地又拍了三下,最后只敢大声喊孩子,不敢再拍门了。
“你们赶紧把孩子还给我,小妹!小妹!你们不能欺负元宝!”
成锦回过头,就见元宝在沙发上缩成鹌鹑。
杨纤云抹着眼角,正打算起身,被成锦一把按下。
“这布料是谁扔地上的?”成锦发问,目光却是看向沙发上那一团。
空气寂静,沈元宝再抬头时,眼框已红了大片,瘪着嘴,一副眼泪将落不落的模样。
沈元宝看了一圈,最有希望拯救他的小姨也被阻止救他,他一贯怕成锦,这会儿更是不敢撒谎,半晌才小声道,“……对不起,是我不小心。”
当时杨弄巧喊着让成家帮忙,被杨纤云拒绝,沈元宝顿觉难堪,哭着闹着就“不小心”把布料都打到地上。
“行,那你就继续不小心,把这些布料都整理好摆放在架子上。”成锦冷冷道。
沈元宝眼看卖乖无用,紧接着就想哭,然而就见那个好看的女人用着魔鬼的声音说,“哭也没用,什么时候做完,什么时候让你走。”
沈元宝一下子卡壳,眼睛噙着泪,看了看大门口,又看了看满地狼藉,最后看了看铁了心的成锦,他终于明白,这里没有人会无条件捧着他。
最后小屁股扭着从沙发上下来,弯腰收拾起来。
张阿姨朝成锦竖了个大拇指,杨纤云原本低落的心情也逐渐消散,虽然有些心疼孩子干活,但是成锦一把将人拉去了厨房,直言自己饿的胃都抽抽,一听这话,她哪儿还有心思想别的,一心扑在做饭上。
兴许是急着脱离大魔王的家,沈元宝不一会儿就把活干完了,成锦如约打开门把人送出去。
结果门外空无一人,成锦想了想,让沈元宝跟着自己就往陈家去。
大院里虽然很安全,但到底这是一个孩子,成锦再无情也不会乱扔下一个孩子独自走。
等到两人走到陈家,刚准备敲门,下一秒,大门被“轰”地打开。
一向精致体面的马松蓝这会儿面无血色,“快!找个车来!赶紧去医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