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妈,我也没想到会这样。”沈香君脸色惨白,额角冒汗。
眼看到家门口了,马松蓝也不惯着,声音一下子拔高,“说对不起有什么用?你让我平白被人看笑话,这下好了,谁都知道成锦比你优秀,还比你跳舞好看!”
“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,呆在舞团这么多年,还不如一个刚进去的小丫头。”
被点名的成锦默默侧目,跟成兆兴来了个对视,两相无言,也不愿掺和陈家的破事,两人掉转脚步,从另一边回家。
身后仍有絮叨声传来,“真不知道季青看中你哪里?干点家务磨磨叽叽,工作也让人家给比下去,孩子更是到现在都没影。”
成锦加快脚步,迅速远离这片纷争。
回到家,当杨纤云得知今天的事情后,也是高兴不已,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。
成锦和杨纤云说了会儿话,把鲜花包装拆开,又拿剪刀把根部剪成斜角。
成林拿着花瓶接了水,两兄妹配合着,把鲜花插进花瓶,一时间,满屋子都弥漫着花香。
家里的菜都已经切好,就等成锦回来下锅炒熟,成兆兴心里高兴,主动揽过做饭的活。
很快,饭菜上桌,浓郁的饭香扑鼻,成锦夹了一筷子,竖起大拇指,“爸,你做饭真好吃。”
成兆兴一听这话,顿时喜笑颜开,十分的骄傲,“那当然,你老爸我以前在战场上,闲的时候就跟在炊事班屁股后面,有时候还能握两下大勺呢。”
“那不是你太饿,想赶紧吃上饭吗?”杨纤云慢悠悠戳破他的话。
成兆兴抹了把额头,“谁说的,我明明是一片好心,再说,那时候谁不饿啊?”
虽然现在日子好了,但他仍忘不了年轻时候在战场上,因为人多饭少,大家每顿都是五分饱,每天训练力度还大,人人都是饥肠辘辘。
好在现在国家发展越来越好,至少不会再出现饿肚子的现象。
“对了,爸妈,小妹,我可能后天就要回学校了。”成林突然开口,打破了成父的小小哀愁。
他的胳膊已经好得差不多,眼下活动自如,日常生活已不成问题,平时只要不做重活,再养养就可以了。
上午导师打来电话,询问情况,他如实告知后,导师提议让他这几天就回学校。
之前说的出国留学时间可能要提前,导师喊他回去整理提交申请。
把这事一说,饭桌上陷入沉默。
“小林,你要是确定留学,是不是一走就得好些年。”杨纤云问。
虽然心里已经知道答案,却还是忍不住问。
对于老一辈来说,出国留学意味着未知的风险,谁也不知到出了国将要面临什么。
“对,导师跟我说,短则两年,长则四年,不过放假我可以随时回来,就是机票有点贵……”成林说着,心里也莫名的难受起来。
明明这是一早就规划好的路线,但等真的走上去,才知道一切都不是那么容易。
成兆兴心中更烦,他一开始就不同意儿子读什么国际经济与贸易,结果这臭小子阳奉阴违,自己填了志愿,收到录取通知书了才告诉他们。
没办法,学也上了,大不了毕了业等国家分配,也算是成为国家栋梁。
结果他倒好,什么书在国内不能读,还得跑到国外去?
那国外能有家里好吗?
他心中堵着一口气,成锦反倒成了餐桌上最淡定的那个。
前世自己也经常出国表演,对她来说,出国也只是互相交流的手段之一,更别说,眼下是八十年代,这个年代能出国读书的人,哪个不是闯出一片名堂来。
更不用说二哥这专业,还就是得去更大的世界开拓眼界。
“爸妈,我倒觉得这不是坏事。”成锦声音温和,讲出自己的见解,“现在社会正在高速发展,不到十年前连高考都没开放,而现在人们生活富足。”
“我还听陆伯山说,南方一些城市,人们早就不满足进工厂打工,有条件的都下海经商,据说有些还坐船去香港,见更大的世面。”
“再说,二哥出国,是学习更先进的知识和技术,说不定等他回来,别人还得向他请教问题呢。”成锦打趣道。
成林一脸感动,万万没想到,家里最懂他的,竟然是自己妹妹。
“呜呜,小锦,二哥好感动。”成林说着就伸开怀抱,想要来一个爱的抱抱,结果被无情地躲开。
他俩吵吵闹闹,不过成锦的话也有几分道理,父母心中的郁气消解少许。
等到晚上大哥大嫂回来,得知这件事,深思之后也是赞同。
“爸妈,您想想,出去学习先进知识有益无害,就我们当医生的,还得时常外派出去学习呢。”大哥拿自己做比方。
最后在一通疏解下,老两口心中那点担忧总算消失,取而代之的,又变成嘱托成林努力学习,争取假期也别回来,就泡在图书馆。
成林哭笑不得,顿觉爸妈的爱消失太快。
两天后,一家人在车站送别二哥。
沈香君请了短假,归期不定,得知消息的谭欣欣几人心有落寞。
那天演出结束,她们本想找香君,却得知香君已经去医务室处理扭伤,并且她的婆婆已经先一步将人带走。
张茹倒是微不可察地轻松一口气,那天事态紧急,她临时启用成锦也是个很大胆的决定。
她也生怕沈香君若事后问起,她该怎么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