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尔斯,你参与节目录制时,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吗?我听说这类节目往往有预设的剧本。”迪克状似无意地试探。
“异样?如果非要说的话,那种高度紧张的氛围确实让人焦虑,这算吗?”查尔斯谨慎地回应。
“赫伯连续卫冕多周,却败在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上,你不觉得这很反常吗?”
“迪克,我们是人,不是神。演播室那种紧张的氛围你是没有感受过,也许某天,我也会被一个更简单的问题难倒。”查尔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御。
这番对话,一字不落地传递不远处一棵树下的威敏二种。
她本是借口采风画画从喧闹的客厅溜出来图个清静,此刻她敏锐的大脑飞速运转,将查尔斯参与节目后的微妙变化、赫伯匪夷所思的失利、以及此刻查尔斯回答中隐含的闪烁其词串联起来。
威敏轻轻蹙起眉头,心中对查尔斯卷入的可能麻烦生出了清晰的轮廓和几分真实的担忧。
“威敏,要不要一起划船?”查尔斯这时发现了她的存在,扬声邀请,试图打破与迪克之间有些紧张的谈话氛围。
威敏闻声抬起头,合上速写本,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沾着的草屑:“不了,谢谢。我不会游泳。”她找了个合理的借口,随即补充道,“而且我答应了凯瑟琳稍后教她画画,得回去了。”她朝两人礼貌地点点头,转身沿着林间小径走向主屋的方向。
夕阳的余晖为她白色的裙裾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,微风吹拂起她茶褐色的发梢。她走在光影斑驳的草地上,身影翩然,宛如一幅流动的、静谧而美丽的画卷。
迪克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不由得想起了她接的那句诗,恍惚间竟怀疑自己是否看到了想象中“另一条路”上的风景。
“查尔斯。”迪克收回目光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,“那位东方女孩,陈教授,她很不一样。你能不能帮我拿到她的联系方式?”
查尔斯听到迪克的请求,心头莫名地一紧,泛起一股酸涩的不适感。
他看着迪克眼中对威敏的欣赏与热切,再联想到威敏对自己有意无意的冷淡,一种混杂着占有欲和挫败感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。
他面上维持着平静,嘴上敷衍地应道:“我尽量试试吧。不过,威敏教授性格比较内向,好像不太喜欢交际,总之你别抱太大希望就是了。”
他心里暗自希望,甚至祈祷,威敏最好不要对迪克的靠近产生任何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