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淡的蜜月07
火车穿过阿尔卑斯山隧道,将意大利的艳阳甩在身后。途径德奥边境一带,仿佛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,风情万种的湖泊,绿油油的高山草甸,森林依偎着小镇,每一帧都是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。
列车缓缓驶入夜幕之中,当查尔斯与威敏踏上布拉格铺满鹅卵石的街道时,整座城市正笼罩在薄雾中,伏尔塔瓦河上的查理大桥若隐若现,如同刚从卡夫卡的梦境中苏醒。
布拉格像是一个跨越了几个世纪的梦,遍布大街小巷的不同风格的建筑和雕塑,共同描绘出城市的中古气质和灿亮底色。1000多年前,这里曾是波西米亚的政治中心;700多年前,这里成为查理四世钦定的神圣罗马帝国的首都,就连战火连天的一战和二战,布拉格也都幸免遇难,没有遭到大规模的破坏,可以说它得到了欧洲黑暗时期独一份的温柔。
漫步至老城广场,正是天文钟敲响整点的时刻。钟楼上的死神开始摇铃,十二信徒依次现身,下方聚集的游客发出整齐的惊叹。
“那是一座600多岁的天文钟,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自鸣钟。”一位挂着相机的银发老人向路人热情地分享,“上方雕塑代表四种罪恶——虚荣、贪婪、死亡、享乐,下方雕塑代表四种美德——哲学、天文、历史、公正,时刻提醒着人们求知与求真的重要性。”
在泰恩教堂的阴影下,威敏抚摸着哥特式拱门上斑驳的刻痕:“真不可思议,这些石头见证过胡斯派的改革,也聆听过莫扎特的《唐璜》。”
查尔斯将掌心覆在她手背上,仿佛要通过体温传递某种承诺,“现在它还遇见了年轻的查尔斯和威敏,将无数美好的瞬间归于永恒。”
“通过尼采的‘永恒轮回’之说,米兰·昆德拉引出了关于生命轻与重的讨论。其实东方也有一句话,叫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。那么人生中的必然和偶然,哪个才是真实的呢?”威敏陷入了沉思。
“我只知道,不管是轻或是重,人都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意义,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代价。”查尔斯用他深邃的眼眸看着威敏,继续说道“你知道吗,威敏,我常常欣赏你的随性和洒脱,但是我也能预感到,一旦你意识到某个事情会造成麻烦或者负担,你总是会毫不犹豫地放弃。我非常惶恐,害怕自己哪天也会成为你可以狠心割舍的那部分。”
女孩低着头,将手放在男人的胸膛上,感受皮肤下的心跳,像是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,她抬起头深情回望对方,终于启唇说话,语气无比郑重:“我知道,你都知道。既然许诺终身,我愿意做出改变,我保证,请相信我。”
在广场上,恋人旁若无人地相拥、接吻,他们带着各自的故事,携手寻找未知的答案。
抵达维也纳时,一场秋雨刚刚洗亮金色大厅的金色马赛克立面。
身着灰色晨礼服的查尔斯像是一位18世纪的英伦绅士,外套的拖尾从衣扣处沿着曲线向后延伸,浅灰色的双排扣马甲下,双色灰竖纹裤将他的腿衬托地更加笔直修长,不凡的气度和英俊的脸庞惹得路人频频回望,当然更大的原因是他身边美丽的东方面孔。
威敏身着一袭香槟色与浅灰色相间的鱼尾裙,上身布满精致亮片与珠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方领设计展露优美肩颈线条,增添一丝性感。她挽着男人的手臂,走动起来时,采用轻盈薄纱材质的裙摆似鱼尾般飘逸,摇曳生姿。
访客总是盛装出现在这座世界级音乐圣殿,贝多芬《英雄交响曲》的旋律在镀金浮雕间炸开,,第四乐章变奏达到高潮时,观众眼中闪烁的水光与水晶吊灯的光晕交相辉映。随着《蓝色多瑙河曲》旋律响起,小序曲及五段小圆舞曲连续演奏,节奏明快,优美动听,再次证明艺术不分国界。
在霍夫堡皇宫的镜厅,他们站在茜茜公主的肖像前,听着导游讲述着这位皇后用希腊文诗集抵抗宫廷束缚的故事。参观其花样繁多的衣橱时,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华丽裙子。
威敏忽然轻声对查尔斯说:“听说这位美人的腰围常年保持在40cm,绝不超过45cm,比A4纸还要细!真想不通为什么人总是可以为了美而虐待自己。”
查尔斯勾起唇角,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,“宝贝,那是因为你天生丽质,根本不会有这方面的烦恼。”说罢将手搭在了她盈盈一握的腰上。
“难道我变胖了,你就不喜欢我了吗?”女孩威胁地瞪着对方。
“你怎么样我都喜欢。”查尔斯话里话外都是求生欲满满,“那我以后老了,变成秃子,你还会爱我吗?”
“emm,好吧我承认我比较肤浅。”威敏笑着说道,导致极度不满的男人恶狠狠地亲了她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