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尔斯假装严肃地皱眉:“可我已经托人从意大利带了Murano玻璃小提琴...”
“那就让它先成为客厅的艺术品。”威敏笑着靠在丈夫的肩头,“如果我们的孩子注定要成为什么,那首先是快乐的人。”
辞职后的日子,时间变得漫长起来,身子越来越重的威敏发现自己一无聊的时候就容易犯困。她担心睡太多反而对胎儿不好,于是重拾了画笔,第一幅画的就是《圣母抱子》。
明明油画有那么多的题材,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一幅。原本圣母头上的皇冠被她画成了花环,画中圣母以温柔慈爱的姿态怀抱着肥嘟嘟的婴儿,背景是宁静天空和开阔的草地。古典式的构图以及清晰流畅的线条凸显出作者不俗的功底,细腻的笔触更透露出作者倾注的真情。
看着画上圣母有些熟悉的东方韵味的五官,查尔斯不满地开口道“这个婴儿显然是个男生。”
“查尔斯,不管是西奥多还是艾米,我们都一样爱TA,不是吗?”女人无奈扶额,对于坚信妻子腹中是个女婴的丈夫,她常常觉得有些无奈。
这场关于宝宝性别的争议,在圣诞前夜告一段落。
当他们在教堂唱诗班的《平安夜》中感受胎动时,威敏突然轻声对身边的男人说:“其实你买的那些公主裙,我都悄悄收进了婴儿房。”查尔斯惊喜地转头,却见她狡黠地眨眼睛:“不过我也准备了小恐龙连体衣——公平起见。”
新年前夜,一场意外的雪困住了他们归家的脚步。
“外面雪太大了,打伞也会弄湿鞋子。你在这里等我一下。”查尔斯将威敏安顿在公园暖亭里,自己跑去买热可可,回来时看见妻子正对着肚子比划解释雪花形成的科学原理。
“我在教宝宝物理知识呢。”威敏抬头时眼中闪着比雪更亮的光,“孩子以后可能会笑话爸爸那些不着边际的睡前童话。”
查尔斯将温热的白可可塞进她手套,丝毫没将女人的调侃放在心上。
“我想你是对的。无论西奥多还是艾米,无论孩子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...”他俯身将妻子圈进自己大衣里,“最重要的是,这个孩子知道,爸爸妈妈永远会像现在这样,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相拥。”
让自己的孩子在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,这是威敏能想到的给孩子最好的礼物,也弥补了自己长埋心中的遗憾。她将头靠在查尔斯身上,发出一声轻叹。
男人察觉到妻子情绪的变化,捧起她的脸颊,无比认真地看着她。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威敏。你给我的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;同样的,你给孩子的爱,也绝对不比天底下任何一个母亲差,我们的孩子会明白的。”
夜雪无声覆盖着归途的脚印。
崭新的婴儿房里,爬爬垫、婴儿床和摇摇椅都已布置好,而那些尚未开封的玩具箱里,洋娃娃玩偶与小恐龙正安静等待着,准备迎接某个孩子幸福快乐的童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