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喜欢。”
星河璀璨,寂静辽阔,让人心下沉静;可种种迹象又让人有种期待,如果……
给出回答后的安玖有点出神,身侧的祁幼清却突然出声:“10、9、8……”
心下一动,安玖侧头,祁幼清正抬着手臂盯着腕上的表,冷静地倒数。
眼睛微微睁大,心脏在倒数声中跳出相似的频率,安玖扶住身前的栏杆,转头望向夜空,目光四下扫了扫,企图在那束流光冲上天际时第一时间抓住它。
“……3、2、1……”
“咻——啪!”
眼前深蓝色的夜空中依旧繁星点点,耳边呼啸而过的仍旧是山顶的风声,安玖盯着寂静的夜空眨眨眼,又眨眨眼,确定没有烟花后,才不太确定地望向身边的祁幼清。
祁幼清刚刚还横在身前倒数的手竖着举起来了,五指张开做了个绽开的手势,她像是盯着安玖有一会儿了,见她回过头,才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来,轻咳了一声。
“你果然在等这个啊……”祁幼清的神色与往常似乎没有什么差别,开口的第一句也像是普通的感叹。
“本来应该是要有烟花的……”影视小说里大多都这么做,她是知道的,可这个地点那些出圈视频她扫了一圈,或者是在地面围心形蜡烛,或者是在观星时突然拿出钻戒,最多也只是拿着仙女棒,“……我听说国内这几年禁燃烟花爆竹,就没让助理准备……”
刚开口时还如常的人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,祁幼清像是终于遮不住心虚,掩在黑发里的耳朵也泛出了点红。
安玖反应过来,想起祁幼清刚刚自己配音配动作的“烟花”,有点想笑,但觑着祁幼清的神色,又忍住了,伸手往某个方向遥遥一指:
“去年出了新规,从今年开始,在春节前后一个月的指定时间和指定地点是可以燃放烟花的。这边不远就有个燃放点,网上有攻略说,在那边放烟花的话,这片山顶是最佳观赏点之一。”
算算日子,也已经到了可以放烟花的时候了。
她愈说,祁幼清的神色就愈掩饰不住,说到最后时祁幼清的耳尖已经红透了。安玖忍了又忍,在一声终于忍不住的笑声后,开怀大笑。
她笑得很尽兴,祁幼清本来是有些恼的,可眉开眼笑的安玖又让她十分心动,盯着她看了又看,祁幼清才无可奈何地将这次失策的恼意化作一声叹息,转开头去看夜空,暂时不想理她。
但下一秒,笑得肆意的人收敛了过分的笑意,往她身侧又站近了一点,顺势搭过来的手不经意般地覆上了她的。
指尖传来安玖掌心里的温度,祁幼清望过去,正对上安玖认真的眼神:
“谢谢。夜空很美,我很喜欢;烟花很漂亮,我也很喜欢;带我来看这夜空和烟花的你……”
安玖声音很轻,一字一句顺着山风吹进祁幼清耳朵里,已经猜到安玖下一句话的祁幼清不自觉屏住呼吸,只不过风铃声先一步响起,打断了她俩。
“清姐,天冷,老板特意嘱咐给你们送两杯热巧,放这了哈~”
推门出来的店员背对着她们,将手里的托盘放在门边的桌子上,这才回头,扬了笑脸跟她们打了招呼。
“谢谢。”安玖迎上去,回了店员一个笑,等她回了室内,才端起两杯热巧往回走,小心地递给祁幼清,“暖暖手。”
安玖不常喝甜的,说着暖手,也确实只将杯子捧在手里暖着;但回过神的祁幼清说:“阮姐这的热巧很好喝,你试试看。”
于是安玖便顺从地试了一口,稍一停顿,又喝了第二口;从她的反应中得到肯定的祁幼清弯唇,倚着栏杆喝自己的那杯。
刚刚的氛围被打破,安玖没出口的那句话一时也续不上,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,又啜了几口热巧的安玖看了眼祁幼清,才捧着杯子斟酌着另外开口:
“你跟这儿的老板……很熟?”
明明她才是在江临待得更久的那个人,可别说这家店的老板姓什么了,安玖甚至都不知道这山顶上有这么一家店;但祁幼清不仅知道,还和店里的老板员工交情很不错的样子,这边一口一个“阮姐”,那边又是暂停营业又是送热饮的……
被发问的人顿了顿,才抬起眼意味不明地瞟了下安玖:
“项目策划出来,我总得实地考察下;正巧有的人天天晚上忙着加班不回家,我就多来了几趟,一来二去的,不就认识了。”
她难得阴阳怪气,倒是避开了熟不熟的问题。接收到控诉的安玖有点不好意思地握握手里的杯子,抿了抿唇,又问:“那……她们知道你是……?”
连店员都亲近地喊她“清姐”……
“我说我姓路,叫路清。”这次语气正常了,见安玖有点迷茫,还好心地跟她解释,“跟我妈姓。”
安玖“噢”了一声,眨眨眼,又安静下来。
“还有要问的吗?”侧过身面对安玖,祁幼清几乎是明示了,但安玖一脸茫然,似乎真的不明白她在问什么。
于是祁幼清直接地问:“不过是一个跟我相熟的店老板你都能问了又问,怎么秦子龙那么大一人,你什么都不问?”
安玖恍然,刚要开口,又被祁幼清打断:“别拿我对外说‘爱人’的事打岔,我又没说是谁,你凭什么因此就说这样就好?这样是怎样,以后又该怎么样?”
她难得这么多话,安玖在略一怔神之后笑起来:“因为我觉得不必问了。就像你对乔音一样,早些时候我确实很介意,但我想明白了,我不想给你压力,也没有资格让你陷入两难。”
她顿了顿:“……所以,如果你需要一段对外的婚姻经历来助你取得你要的东西,那我、我可以接受跟你分开一段时间,我们可以……”
“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再次开口打断她的祁幼清神色很难看,“跟我在一起能让你失智是不是?你凭什么以为我必须委屈我自己、必须牺牲我的感情才能取得我想要的?你又凭什么自以为是地替我决定什么对我来说更重要?”
手里的饮品还热着,祁幼清的声音却很冷,被一连质问的安玖动了动唇,却还是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