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灭花的攻击先如疾风骤雨,它似乎诞生了些许灵智,察觉到眼前猎物的实力远逊于己,便如同猫捉老鼠,将攻击维持在一种令人疲于奔命却又不足以致命的频率上。
藤蔓呼啸而来,每一次抽打都大量消耗着三人的灵力与体力。
更令人心悸胆寒的是,这魔植竟能在交手间,悄然汲取他们逸散的灵气。
江沛源陷入了近乎机械的循环:吞下背包里不断缩减的补灵丹药,强行催动注入灵力的丹田,化作攻击倾泻出去,然后再次被抽干,周而复始。
丹药瓶接连见底,他发出的灵光愈发黯淡,速度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。
年余的脸色格外阴沉。
他刀光如电,一次次斩断袭向江沛源的藤蔓,自己身上却添了数道血痕。
趁着李焚风引动法器,暂时吸引了大片火力的间隙,他猛地贴近江沛源,疾声道:“我拖住它,你快走!”
“走什么走!”江沛源想也不想便低喝回去。“这时候扔下你跑路,我还是人吗?”
他目光扫过那又膨胀了一圈、气息愈发恐怖的魔植,心头一阵发凉。
这玩意儿居然还是个成长型BOSS!看来今天是非死不可了吗?
就在这时,被无数藤枝牢牢护住的核心位置,那一直紧闭的硕大花苞,簌簌地颤动起来。
它似乎汲取了足够的能量,层层叠叠的暗沉花瓣,开始徐徐向外舒展。
李焚风心头警铃大作,那点借机突破境界的侥幸心理彻底烟消云散,瞬间萌生退意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一道玄色身影再次毫不犹豫地挡在江沛源身前,试图为他隔绝那未知的危险。
江沛源心脏一抽,想也没想,伸手猛地将人拽回,紧紧揽住。少年单薄的脊背撞入他怀中,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。
“别犯傻,”江沛源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小年,我不跟你扯什么你走还是我走的老套戏码,大不了我们重头再来一次。”
话说得轻松,可他们心里都清楚,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下一次重来的机会。
一旁正手忙脚乱应付藤蔓的李焚风,瞥见这生死相依的一幕,顿觉自己孤身奋战的身影更加凄凉。
他哀叹一声,手下法器光华乱闪,砍断几根纠缠不休的枝条,但那玩意儿断了又生,仿佛无穷无尽。
稍一分神,臂膀便被一根刁钻的细藤擦过,瞬间皮开肉绽,火辣辣地疼。
年余与江沛源更是首当其冲,密集的攻势下,防护难免出现疏漏,眨眼间两人身上便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迅速浸透了衣衫。
然而,预想中更猛烈的攻击并未到来。寂灭花的所有藤蔓,在这一刻骤然停滞,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那朵重瓣魔花完全绽开了。
在花瓣中心,肉眼可见的粉色浓雾如同活物般翻涌而出,迅速向四周弥散。
三人心中俱是一凛,虽不知这粉雾有何作用,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非好事。
李焚风反应最快,袖袍连挥,布下数道灵力屏障,江沛源和年余也强提最后灵力护住周身。
可那粉雾竟似无形无质,轻易便穿透了层层灵光壁垒,速度不减分毫。
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,心头蒙上一层绝望的阴影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粉色弥漫而至,静待最终的审判降临。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轰隆!!”
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,残破的宫殿穹顶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窟窿,砖石瓦砾如雨纷落。
一道白金色流光裹挟着凛然正气,如九天陨星般疾坠而下!光芒散去,显出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。
来人一身素白长袍,面容刚毅,肤色微深,浓眉之下目光如电。
他无视殿内弥漫的粉雾,双手疾速翻飞,结出一道道繁复玄奥的法印。
金光闪耀的符文凭空生成,精准地射向寂灭花的主体。
“嘶——!”
魔植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,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,所有藤蔓疯狂回缩,试图将中央的花朵紧紧包裹保护起来。
但为时已晚。
那白衣男子眸光一凝,口中清喝:“破!”
话音落下,先前印在魔植躯干与藤蔓上的金色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,随即接连不断地炸开。
无数藤蔓在金光中寸寸碎裂,化为齑粉。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,如同熟透的腐烂果实被狠狠砸烂。那朵巨大的魔花彻底爆裂开来,带着甜腥气的绿色、红色汁液四处喷溅,淋得到处都是。
那白衣男子离得最近,一尘不染的素白袍服瞬间被染得污秽不堪,红绿交错,看上去狼狈又滑稽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污糟的衣袍,眉头紧紧皱起,本就严肃的脸色更是黑了几分。
江沛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逆转,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莫名的吐槽欲同时涌上心头。
这古装仙侠剧诚不欺我,还真有修者爱穿形似丧服的衣着。
高手喜欢在这种时候闪亮登场,虽然这出场方式有点费屋顶,而且造型瞬间从世外高人变成了调色盘。
【卧槽!天降正义!】
【主播你不用要强了,你的强来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