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焚风自然也笑嘻嘻地跟了上来,目光依旧饶有兴致地黏在周净之背后。
灵舟缓缓升空,载着几人掠过皇城,向着远方云雾缭绕的仙山宗门,疾驰而去。
平稳得像高铁。
江沛源在心中默默点赞,给出了至高评价。
曾经他在玩游戏时,跑图不是策马奔腾就是徒步跋涉。至于传送法阵一类,通常只有大宗门和大型副本门口有。
因游戏体量的限制,地图一类都是缩小比例做的,当他真正穿越到游戏里,才发现这个世界有多么广袤。
至少不用真的去骑马,江沛源心想,他可不乐意颠碎两瓣屁股。
周净在船尾闭目打坐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李焚风自讨没趣,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另外两人。
船中段,江沛源盘坐,年余在一旁闭目调息,修复境界,先前损耗太过,对根基有了些许影响,江沛源给他喂的成堆丹药,也需要时间化去效力。
被保护得很好的江沛源自是没受太大伤,看着少年略显苍白的侧脸,他心中泛起一丝愧疚。
这时,不远处的平昭公主悠悠转醒。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,待看清自己身处高空,也只是微微一愣,并未惊慌失措。
她挣扎着起身,最早发现她状况的是年余。他察觉到动静,便睁开了双眼,恰好与小姑娘对上目光。
年余迟疑几秒,轻轻碰了碰江沛源的手臂:“她醒了。”
江沛源闻声转头,见平昭正要起身,忙道:“别乱动,你伤得不轻。”
周净之过得糙,灵舟上什么都没添置,是光秃秃的基础款。平昭公主身下垫着的被褥都是江沛源从自己的储物袋中薅出来的。
平昭乖巧地躺了回去,安静听江沛源讲述了她昏迷后发生的一切。
许是因为最后关头是江沛源将她们带出的望舒殿,皇后明显对他多了几分信任。
“这是你母亲交给你的信物。”江沛源将一枚玉佩递到她手中。
临别时,皇后特意将此物交予他,眼中既有托付,也藏着几分未竟的野心:“若他日仙师有所需,可来皇城寻我。还请……多看顾小女几分。
【获得:皇后的信物*1】
江沛源接了凭证,但却没打算收做己用。
平昭公主按理来说金尊玉贵,但看起来饱受折磨,现如今又要远离故土,还是给她留样熟悉的物件留作念想也好。
出乎意料的是,平昭接过玉佩后并未流露出太多情绪。她只是仔细地将玉佩收好,轻声道:“多谢仙师。既然离开凡尘,便不必再称我公主了。”
她抬手,一点点取下满头发饰。珠钗玉簪落在被褥上,发出细碎声响。江沛源适时递上一根发带,她接过,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:“叫我平昭就好。”
她厌恶那个冠以父姓的名字,宁愿以封号为名。
江沛源微微一怔。这孩子年纪虽小,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那是一种历经磨难后,被迫过早成熟的底色。
他在年余身上见过类似的特质——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,同样是被残酷环境雕琢出的结果。
等等......
思绪及此,他下意识地看向年余,却见少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平昭,眼神中带着鲜明的审视。
江沛源心头一紧。这孩子该不会是吃味了吧?
为避免“有了二胎忽略长子”的经典剧情上演,他连忙坐回年余身边,温声道:“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年余显然不是个擅长闲聊的性子,上辈子,主上对他说的最多的,也无非是让他去什么地方杀什么人取什么修炼资源回来。
“嗯。”他只能这么回答。
这时,李焚风终于抛下新猎物向床仓中段“款款而来”。
“公主醒了呀,正好小生有许多问题,还请公主解惑。”他用那张能讨得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岁姑娘欢心的脸蛋,肆意地挥洒魅力。
平昭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,只是淡淡地点头:“还未谢过仙师搭救之恩。”
“好说好说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,都是举手之劳。”说这句话时,他刻意放开了些嗓门,但端坐船尾的某人自岿然不动,好似要原地坐化。
江沛源心中想着,果不其然要开战后复盘会议,于是顺势问道:“不知那魔物是如何出现在皇宫地界?”
空中刮过的冷风,寒得刺骨,平昭不似几位修者有灵气护体,她攥紧了手中的被褥。
像是想起什么痛苦的回忆,她瘦小的身形微微一颤,沉默片刻,方才缓缓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