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霞光漫布天际,城内新晋的外门弟子都聚集在最中央的登仙台前。
几百个天资卓越的年轻修士按修为高低从里到外一圈圈排开,此刻不约而同朝远处的最高峰望去。
贯虹峰顶传来阵阵清越的铃声,其中似乎蕴含着灵气,江沛源不由感到心神一振。
不知为何,大人物出场总是有很长的前摇。总之,四个衣袂飘飘的仙人从各自的峰顶降临到眼前时,全场的修士全都低下了头,不敢直视。
江沛源的排名是第七,抬眼就能瞧见几个长老的样貌。
年余的排名在中上,成为内门弟子应是无碍,只不过排位置时小崽子满脸不情愿,拖延了好一阵才与他分开。
江沛源打眼一瞧,中间的是掌门谢青峰,鹤发童颜,无佩剑,一张脸端肃着,气质却比尖刀更利。
他的左边是个满脸黑眼圈的大叔,拿着个玉瓶往嘴里死命塞丹药,嚼糖豆似的,看着满场的新人眼里却只有麻木。
右侧则立着位气质温和的中年女修,她的外袍上刻印着不少法阵,一看数值——防御力点满。
最末位的却是个格外年轻的剑修,她身长玉立,腰佩宝剑,身着内门弟子的袍服却能与几位元婴大能站在同一列。
元婴中期、元婴巅峰、元婴初期、金丹中期……都是老熟人了,江沛源心想。
【好多人啊。】
【师姐闪亮登场!可惜不能攻略。】
【我们落霞峰的长老也是老鸽子精了,依旧派大师姐干活。】
【剑仙看起来有一种强度的美。】
【最强之矛与最强之盾都在这里了。】
【不公平,就我们丹修的师尊建模一般。】
……
掌门捋了捋长须,道:“诸位远道而来,自然都是想求得登仙大道,既入我登仙台,便是长黎宗的一份子,有请领了甲等玉牌的小友向前一步吧。”
这就开始选弟子了。
前十名的甲等皆是筑基修为,排名第一的那个少年更是抵达了筑基后期,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也不为过。
他无疑也是自傲的,只在剑仙面前,才不拿鼻孔瞧人。
“弟子肖从元,年十七,自幼修习剑法,望拜入尊者名下。”
谢青峰看着少年英才,眼里不禁流露出慈和的意味:“不错,且让我瞧瞧你的剑意。”
能在此次挑选中露脸的修士入了内门便有成为长老亲传弟子的可能,其余几个筑基修士也不甘落后,纷纷来到各自中意的长老面前献殷勤:
“这是弟子新炼的丹药……”
“尊者,弟子于阵法一道不解……”
“前辈,不知音修可否拜入落霞峰……”
……
江沛源尬在了原地。
这群卷王个个有备而来,简直就像是拥有20年工作经验的应届生,而他,则是毫无准备地误入大佬们的群面现场的萌新,半句话都插不上。
说好的等老师教呢,你们怎么都会了?
我恨。
没多久,一甲的几个修士基本分配完毕,其他几位修者名下都有那么两三个的弟子。
替师出征的那位女修蹙了蹙眉头,看向被落下的江沛源:“你到底来不来落霞峰?”
好问题啊。
被点名的差生心头一紧。
他原也是奔着剑仙的名头来的,可是掌门显然已经选中了梦中情徒,眼里再容不下其他歪瓜裂枣。
反倒是选择落霞峰的弟子只有孤零零的一个。
事到如今看来也只能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了,江沛源不敢再多迟疑惹了大师姐不快,果断点头。
云破晓点了点头,还算满意。
江沛源神色恭谨走到她身后,不由自主朝她腰间看了几眼。
这位大师姐装备着的星云剑可是把金光闪闪的橙武,攻击力加点十分夸张,只可惜是绑定了主人的本命剑,就算打死也爆不了装备。
不对不对,他已经从良了,不能将一周目的邪修做派带回来。江沛源悄悄眼馋了好一会儿,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。
一甲分配完毕,几名长老带着零星几个新收的弟子离去,剩下的内门弟子名额则交由他们的首徒来挑选。
每个峰大约二三十个名额,自愿优先,若是超额不接受调剂,那就只能继续保留外门弟子的身份。
当然,入了内门并非万事大吉,若是完不成考核任务或是不服管教、触犯门规等,都有可能会被逐出内门。
云破晓纵有万般不耐,还是只能留下来任人挑选,果不其然今年选落霞峰的弟子还是只有零星几个散修。
但凡是个仙二代,都会早早开始修行,在哪个领域有天赋就进行专攻,到了年纪再拜入大宗门的长老座下,自是前途无量。
机缘巧合踏入仙途的修者亦有之,但他们后人一步,也只能用几倍的勤勉去弥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