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两日后是萧祈的生辰,难怪他刚才犹犹豫豫、欲言又止。
姜愿自觉确实理亏,又不想他得意,于是略有些傲娇地说道:“你等着便好,自然是不会让你失望的!”
萧祈望着姜愿,她的眼眸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,如一汪无风的潭水,而是有波澜微微漾开。
他缓缓靠在软枕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姜愿,挑衅道:“好,我拭目以待……”
姜愿不知萧祈为何笑,只当他是占了上风而得意洋洋。
不就是暗戳戳地让她知道了他的生辰,又成功要了生辰礼?
至于这么一直盯着她看么?
片刻后,姜愿在萧祈春水般的眸色下,突然红了脸。
“那个……嗯……萧祈……丁太医还能在家中停留几日?”
她努力赶走脑子里那些让她脸红的想法,生硬地换个话题,可脸上的红晕却越来越深。
“提到丁酉,为什么会脸红?”萧祈不解。
“才没有!不是他!”姜愿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脸。
萧祈兴致盎然地起身,凑到姜愿面前,把她紧紧捂着脸的手打开,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。
“不是他?那是谁?”他低声问道。
姜愿扭过头,从他的手中逃走,不再看他。
“你想让他多留一段时间?”萧祈不再逗她,语气也认真起来。
姜愿这才又回过头,看向他。
“丁酉是太医,就算我再不知世事,心里也晓得他不是我们想留便留的。只是服了几次他的药后,我深信他的医术是我见过最好的,如果他能再多留几日,也许我的身体会更好……”
默默退避到车厢边,都快与车夫同坐的晓棠,这才又挪上前,给姜愿倒了杯热茶。
姜愿抱着茶喝了起来。
“据他所说,宫中尚未催他,所以刚好空闲了几日,暂时就先留在梨花镇。一来是想继续给你治病,二来也方便给吴婉的脚施针……”
萧祈看着姜愿,她的嘴唇,在喝过热茶后更红了,娇艳欲滴,忽然一股冲动涌了上来。
他看了看正抱着茶壶的晓棠,顿觉有些碍眼。
早知道就不让她跟上马车了……
伺候夫人这种事,他自己也行的!
“萧祈,你是救过丁酉的命么?”姜愿好奇地问道。
不然,堂堂太医怎么会情愿给他们这些小百姓治病?
哪怕是吴婉这种京城中的小贵族,恐怕平时也请不动宫中的太医吧?
那唯一的可能,就是丁酉欠萧祈很大的人情!
“没有,倒是他救过我的命”,萧祈坦然道。
这下姜愿更想不通了。
纠结半天,最后也只能归结于,男人间的情谊,或许她还不甚了解。
不过,能得他的医治,就算上天怜悯,是她命不该绝吧!
真相却是,天还没亮,在所有人都还没有起床的时候,丁酉就被萧祈扛到了马车上。
昏暗的天色里,丁酉还未完全酒醒,迷迷糊糊中,他还以为自己是被绑架了。
直到被萧祈扔在了窄窄的软榻上,他才看清楚抗着他的人是谁。
“萧贤弟……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丁酉潜意识里仿佛意识到了危险,试图站起来,离开马车。
没想到,萧祈轻而易举地将他按了回去,再也动弹不得。
“还没演够?”萧祈冷森森地看着他。
这四个字如带着一股阴风,渗进丁酉的衣服,他打了个寒颤,瞬间酒醒。
心中快速回想,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,得罪了萧祈。
可半天也没想起,自己出了什么纰漏。
“公子……这是出什么事了?……”丁酉试探问道。
“丁酉,老老实实跟我回萧宅,哪儿都不许去!”
丁酉拍了拍胸前的褶皱,舒了一口气,说道:“嗐,不过是去府中住几日而已,用得着搞得这么吓人么?”
“不是生病,是中毒……”萧祈字字清晰地重复着丁酉醉时说的话。
霎时,丁酉的血液都要凝住了。
他看向萧祈,神色异常复杂,震惊、恐惧……
晨光熹微,萧祈却将他眼中的情绪全部看清,一丝不差,心中猜想昭昭然呼之欲出。
“公子你在说什么?是谁中毒了?中毒可不是小事,我最好现在就去处理,晚了恐怕就要来不及了!”丁酉回过神来,作势就要下马车。
没想到,他还没站直身子,就又被萧祈的剑鞘直接打了回去。
“不着急,中午才能到萧宅,你有的是时间去想……”萧祈留下这句话后,便下了马车。
回到家后。
姜愿和萧祈一起在房中简单地用了午饭。
在陪她喝下药后,萧祈便心事重重地去了书房。
自打那天发热后,姜愿便没敢再去泡药泉了,生怕一个不小心,吹到寒风,再次着凉。
前日发烧时出了很多虚汗,也只是让晓棠帮着简单擦拭过。
再加上今日舟车劳顿,她早就想舒舒服服地沐浴了。
“夫人,今儿个早上你看见表姑娘没?”晓棠一边帮她梳洗头发,一边与她闲谈道。
“没有,我出去的时候,她大概已经上了马车”,姜愿靠在桶沿边,闭着眼睛说道。
她并不想见吴婉。
吴婉与她敌对,惦记她的夫君。
甚至,还试图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,拆散她与萧祈,毁了她的人生。
“奴婢今早看见了,表姑娘的脚腕,果真肿的大腿一般粗,连鞋子都穿不上了”,晓棠好笑道:“当时她连马车都上不去了。”
那晚萧母说吴婉脚受伤时,姜愿只当她因为不敢来见自己,才找了这么个借口。
没想到吴婉竟然真的受伤了,还伤的这么重。
“丁太医有没有说她的伤多久能好?”姜愿随口问道。
“丁太医说,伤筋动骨一百天,就算有他施针,再加上药敷,也只能是不让脚腕遗留出旧伤,最终还是要用时间慢慢养好”,晓棠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