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父站在老陆旁边,心中连连感谢,要是没有郑大师,他的儿子,他的外甥!
部队一时半会儿不让进去,那是战备驻地,等陆林叙伤情稳定,再转院到县里。
所以一大早,早饭匆匆吃了几口,老陆、陆嫂子、孙父三个人骑着自行车,拎着礼物往乡下赶。
老陆是陆嫂子晚上回来告诉他,他才知道的。
郑半仙呐,郑半仙的孙女!
老陆第一眼看见郑云芩,二话不说,啪得一声,人已经跪下。
厨房里,郑云芩急忙躲开,怎么、怎么都跪!!!
“您快先起来!这不合适!”
“合适!”陆嫂子跟着跪,郑云芩眼疾手快,连忙拉住,老陆的力气没有严韶珏大,硬是被拖起来。
孙父自觉,知道郑大师不喜欢别人跪,要说,这是救命之恩,再造之恩,不跪怎么行!
但郑大师不喜欢,他不跪,免得触了大师的眉头,以后不好接触了。
老陆、陆嫂子两口子,千恩万谢,带了礼品,还包了一百块钱,“您一定要收下!”
上回郑云芩算的时候,没收,只说现在不能拿。
毕竟凶多吉少。
人救了,一百块钱,郑云芩收得也心安,她郑重道:“钱我收了,因果断了,你们不必跪我,否则这件事因果斩不断。”
一听因果斩不断,老两口吓坏了,“不跪不跪,以后都不跪!”
婚礼的前两天,居然会这么惊心动魄,也是惊喜了。
28号这天,天空晴朗,宜嫁娶,宜出行,宜合婚订婚。
这天一大早,上水村的村民们都起了,今天有喜事!
大家伙各自在家忙碌之后,三三两两相聚,等人差不多到齐便前往严家小院,人群里,还有同宗的族叔小声说他不方便去。
被另一个族叔瞪了一眼。
被瞪的族叔心不甘情不愿,心里不断嘀咕,本来就是,村里都传遍了,前两天山里,两人遇到大案!
严小子天煞孤星,芩丫头能镇住,他又镇不住。
你们都不怕死,还拉着他,他怕死啊。
……
1977年5月28日,严韶珏天还没亮,他就起了,借着家里的镜子,他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。
穿着刚做好的中山装和新鞋子,原本精神的小伙,更显得朝气,他不像二十出头的小伙,更像十七八岁被幸福包围的帅小伙。
往常他去郑家,都是跑着去,今日,他走着去,他想记住通往幸福的每一步。
他想记住今天的每一个细节!
扣扣扣。
没等一会儿,院门打开,严韶珏的眼睛里闪过惊艳,今天拍结婚照,郑云芩当然要好好收拾一番。
大红嫁衣是晚上穿,白天她准备了藕粉偏紫的上衣,搭配清水蓝裤子,裤子是阔腿裤,这一套也是新做,是嫁妆里早些年置办的布匹。
衣服质感是麻衣,款式是中式,加上一点她自己的设计,头发梳的丸子头,前额拉下几缕碎发,看似简单随意,其实都是精心设计。
她有耳洞,可惜嫁妆里的耳环不能戴,平时带得都是茶叶梗,今天她特意取下来。
“看呆啦?”郑云芩娇俏的看着他,严韶珏今天更帅了。
灰色中式中山装,他穿着正合适,要是头发再长点,抓一抓发型,会更好看。
“云芩,你真好看。”
严韶珏伸出右手,掌心朝上,眼睛晶亮得好似宇宙里的银河,郑云芩笑若花开茉莉,伸出一边手,坚定的放上去。
两人牵着手出门,时不时看一眼对方,又像吃了最甜的蜜,扭脸转开。
东面的太阳跳出海岸线,早晨的阳光照耀着大地,大地上的花草树木接受着滋养。
山清水秀的乡镇,车辆经过的岩壁上,都会有一道泉水留下,郑云芩新奇的看着两边窗外。
看了一会儿,车辆拐弯,往右边一看,吓得郑云芩拉住边上的严韶珏。
“咋了?”严韶珏问。
“下面是悬崖!”她不该挑窗户的位置坐,看高度一百多高差不多!
“放心,没问题,司机师傅每天都开,来来回回百来趟不止。”
放不放心是一回事,吓不吓人更是另外一回事,现在车辆开着,郑云芩不敢起身跟严韶珏换位置,总觉得会像跷跷板,两手抱着严韶珏的手臂,脸更是靠着。
郑云芩没坐过车,应该说没去过县里。
“这一段什么时候过去?”
严韶珏头靠过去,一边手放在郑云芩的两手之间,早知道他坐窗户这边,“得到乡镇府。”
“为什么我去乡镇府,没有这条路?”
“这是公车专门走得路,平时去乡镇府的是山路。”
郑云芩挪着脑袋外看了一眼,好家伙!前方山路十八弯,还有喇叭声!!!
喇叭声什么意思?对面会车!悬崖峭壁,山路十八弯,还要会车!
结个婚这么惊心动魄么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