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云芩想砍柴吗?她不想,但她觉得,这个时代,她能为这个家付出的只有这些。
她不想付出的人只有严韶珏。
中午的时候,只有郑云芩在家,严韶珏听大队长的,去了县里。
院子里,郑云芩看天气非常好,正晒着棉被,打算晒好,将棉被打包收起来。
“芩丫头在家不?”
院门敲响,郑云芩听着声音像翠香姨,小跑过去打开院门,“翠香姨,婉如。”
“快进来,快进来。”
大队长媳妇、婉如跟着郑云芩进院子,婉如手上还挎着篮筐,郑云芩是想在院子里招待她们,没想到大队长媳妇拉着郑云芩进了厨房,还让婉如把院门关紧。
这是有事?可珏哥不是今天去县城,现在就来问?
“翠香姨,珏哥还没回来。”
辈分嘛,有时候各论各的,谁让这时候,大家伙生孩子都生得早。
“是这事,也不是这事,”大队长媳妇拉过严婉如,眼睛眨了两下,严婉如连忙递过篮筐道,“对不住,云芩姐,是我不懂规矩。”
“慢点、慢点,为啥对不住?”郑云芩一头雾水。
“这丫头昨天来找你,是来问你事了是不?”大队长媳妇跟着解释。
“是啊。”
大队长媳妇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严婉如,严婉如乖巧的笑了笑,大队长媳妇道:“芩丫头,你别见怪,她小不懂事。”
说着,接过刚才严婉如要递的篮框,“我晓得你们家的规矩,要是看了,不给东西,这因果得在你身上。”
郑云芩看着眼前的篮筐,原来婉如那天晚上听墙角,听到的是她,怪不得。
怪不得她看婉如的影像,婉如总是对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。
想到这,郑云芩道:“翠香姨,东西您拿回去,昨天我并没有看什么,只是劝慰婉如几句,希望她心放宽。”
“再说,婉如并没有问什么。”
严婉如一愣,云芩姐昨天没算?
手上拿着篮筐的大队长媳妇,惊诧地看向婉如,好家伙,没看,那这、这不是暴露了!
她说呢,这是啥时候,芩丫头能随随便便给人看?
两人的表情有些好笑,郑云芩抿着嘴,忍了忍,“翠香姨,我就当您今儿没来过。”
都到这份上了,大队长媳妇狠了狠心,“芩丫头,是我们莽撞了,但是婉如的终身大事,还请你帮忙看看?”
“云芩姐,”严婉如的眼神带着希冀、带着恳求,她真的希望可以再等一年,如果云芩姐不说,就算家里疼她,她爹和她娘也要开始张罗。
说实话,郑云芩看到严婉如最深处的幻影时,她内心是有触动的,想了想,她接过篮筐,手一摆,请翠香姨和婉如坐下。
两人高兴的坐下,郑云芩绕过桌子,坐在她们对面,郑云芩仔仔细细地看严婉如的脸,故作高深的点头,点头之后便是闭眼沉思。
严婉如的眼神充满着好奇,这是干啥?
大队长媳妇见识的多,她从前见过郑半仙相面,手拍了一下严婉如,示意她别乱动。
过了一会儿,郑云芩睁开眼睛,“翠香姨,婉如现如今的命数有两条路可以走。”
“一条稳,一条要搏一搏。”
“选稳,一辈子算不愁,只是婉如自己会有一个终身遗憾。”
“选搏一搏,那就未知,未知就是天命,天机不可泄露,若是闯荡过去,天命所归,必成大器。”
“大、大器?”大队长媳妇惊住,天命所归的大器!
严婉如挺直脊背,眼睛睁得大大的,紧张的问:“云芩姐,啥、啥大器?”
郑云芩笑着摇头,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“芩、不是不是,大师,大师您看,这个大器怎么走?”
“翠香姨,你可要想清楚,选大器,婉如需要晚婚。”
“晚婚?!”大队长媳妇吓得站起来。
郑云芩点点头。
“这这,这晚婚晚多久?”
“这就是搏一搏,天机不可泄露,”郑云芩看向严婉如道,“这是你人生的第一个岔路口,端看你怎么选。”
“想好了,来找我。”
大队长媳妇、严婉如恍恍惚惚互相搀扶着回家,这会儿大队长刚巧回来拿东西,见两人像丢了魂,问了句,咋了?
两人瞧见他,眼神一对,拉着大队长回屋。
“咋了?神经兮兮的,还关窗关门。”
“你别多嘴!”
严婉如把门、窗关严实,大队长媳妇检查没问题,拉着大队长一字不落的说完郑云芩的话。
大队长听后,呆住。
天命所归?
必成大器?
啥?
啥大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