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命所归的大器!
大队长拧巴着脸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大队长媳妇、严婉如坐在边上椅子,看着他走来走去,大队长媳妇等着他做决定。
而严婉如,褪去初始的震撼,她已选好。
“你别走啦,”大队长媳妇道,“你倒是拿个主意!”
“这么大的事,我不得仔细想想。”
大队长媳妇这会儿心还扑通扑通狂跳,手顺了顺心跳处,她不禁‘贪婪’的想,要不家里几个孙孙也算算呐?
“爷爷,您要是不好决定,我想选搏一搏。”
大队长站定,目光看向站在他眼前的大孙女,她俏丽的站在他面前,眼神是那样的坚定。
“严婉如,你要知道,如果你选了这条路,没有人能为你兜底,郑大师也不能。”
这可是天机,郑大师已经言明天机不可泄露。
天命所归,必定要忍常人所不能忍,否则凭什么是你。
“世间人千千万万,能做到的没有几个,就怕白白忙活,还丢了人。”
“我想成为那几个。”
严婉如说的平淡而坚定,她读了很多诗书,最喜欢的诗人,宋代诗人李清照。
李清照的一生不算顺遂,可每一次的困境,她痛苦、她挣扎,她毅然决然反抗。
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
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。
深夜里,她常常被几百海里之外的炮火和飞机的轰鸣声震醒,她那颗保卫祖国的红星日益增长。
天命所归的大器,会是什么,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,这是一次机会!
无论什么困难险阻,都不能阻挡她前进。
“爷爷,我不会给家里丢脸!”
大队长心中骄傲,他这辈子,最大的心愿就是开枝散叶。
树叶随着树干树枝的生长从发芽开始,这片叶子吸收营养长到大叶,它将会随着四面八方来的风飘向中国的各个地方。
大队长跟着大部队打过战,他看过许许多多坚韧的男同志和女同志在同时作战。
毫不退却,英勇杀敌。
那时他就想,他将来的子子孙孙就该是这样。
“好!明天爷爷带你去找郑大师。”
大队长媳妇看着两人三言两语就做了决定,头疼道:“老头子,要是选搏一搏,那可是要晚婚呐!”
“晚婚就晚婚,怕啥。”
“村里大家伙要是笑话咱。”
“我怕他笑话,家里的大小伙子吃白饭的?我不掀了他家,看谁敢多嘴!”
……
“骆哥,”远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。
档案室,骆凌越在档案架这边整理档案,“咋跑成这样?”
远子单手撑着档案架,断断续续说话,“骆、哥,你晓得,你晓得高人是谁不?”
“我哪晓得,有话快说,别卖关子。”
“是郑家!我找了许多人打听,咱们县里只有郑家,郑半仙家!”
骆凌越检查着档案资料,“郑半仙早就去世了。”
“可他还有后人,叫郑云芩!”
“郑云芩?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”
“能不耳熟吗?咱们盯叶诚兴那会儿,她去过邮政,咱们还去查了她住哪。”
远子跑得一脸通红,满头是汗,“骆哥,叶诚兴还去乡下过几次,最重要的是,我今天去医院,被他撞的人,听声音,特别像我第一次接触门道的人!”
骆凌越塞回档案,凝神思考。
远子在旁边看的着急,“骆哥,你倒是说句话!”
“叶诚兴很可能不止搞黑市,他还搞封建迷信!这咱们要是拿下,投名状妥妥的!”
“先不着急。”
“骆哥,这还不着急!”
“抓人要讲究证据,咱们一通分析有啥用。”
“可是,可是这都多明显!”远子抓耳挠腮。
“明显是你说了算,回去吧,我再想想。”
远子憋闷着出门,好不容易找到新机会,绕来绕去,又回到原点,抓个人咋就这么难。
“远子。”
远子抬头一看,哆嗦了一下,“骆叔。”
“上班就好好上班,别没事找事来找凌越。”
“晓得了!”
远子应了一声赶紧跑,骆叔那眼神,真是吓人,好似要吃了他。
骆父恨恨看了一眼跑远的远子,拎着饭盒进来档案室,“凌越。”
“爸?您今天不是休息?”
“给你送午饭。”
“食堂挺方便的,下次您就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不来怎么知道,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!”
骆父生气的将饭盒丢在桌上,“表面你答应了我,背地里呢?你还是想着抓人的事情?”
骆凌越面无表情,默默听着。
见儿子不说话,骆父更生气,这是默认了啊。
“你咋就这么倔!”
骆凌越现在每听一点父亲的声音,都感觉到无比的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