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拦着?”
“我拦着是为谁?!”骆父气得直打自己那条受伤的腿。
骆凌越别过头,不再看。
骆父眼眶泛红,“我当初就是因为抓人,害了自己,害了你妈,你咋就是不听?你咋就是要抓人!”
“那您当初为啥让我进这个单位?”
“那是权宜之计!”
“呵,”骆凌越笑笑,笑中带着看透,“大伯没让堂哥他们进这个单位,您却让我进?”
“根本不是什么权宜之计,而是想让我接着大伯的班!”
骆父铁青着脸,他心底的谋划,被揭露的一览无遗,“既然你懂了,就安分些,再过几年,你大伯就该退休了。”
“爸,我不是您,您没完成的事不能加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是你老子,父承子业,”骆父撑着桌子,腿脚不利索的抖了抖,骆凌越冷静的看着,“凌越,过来扶我。”
说着话,他喘着气,明显被气的不轻。
骆凌越站着不动。
骆父快站不稳了,前几天下雨,他跑老跑去,受伤的腿,酸痛更加严重。
“凌越!”
骆父又喊了一声,骆凌越才走了过去,好不容易扩大的囚笼范围,再次缩小。
但想冲出去的心更加强烈。
他已不会再愧疚。
看着儿子再次回到他身边,骆父心底欣慰,他劝道:“你别去做多余的事情,你想调单位,比登天还难,安安稳稳待着,我让你大伯一步一步升你上去……”
骆父说着话,摆好饭菜,骆凌越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吃下。
……
下午严韶珏回家,郑云芩拿着干净的木棍敲着被子,他手上拎着寸之堂的点心,推开门,“云芩,看我带什么回来?”
“寸之堂的点心,”郑云芩开心的跑过去,严韶珏比她快一步到她面前。
中国人的点心,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太甜,寸之堂就不甜,也不腻,郑云芩是真喜欢吃。
严韶珏看她喜欢,好不容易去趟县里,当然要买。
收被子的事情不着急了,两人一起洗了手,一人拿一个绿豆饼吃起来,没有很甜,皮很软糯。
“好吃!”
两人眉眼笑开,严韶珏去倒了早上还剩下的花生浆,“要不要加糖?”
“加糖啊?好!”
郑云芩只犹豫了两秒,加加加,虽说无糖喝着健康,但是加糖,快乐加倍!
加倍的快乐,两人坐在厨房里的椅子,惬意的看向远方山脉,严韶珏道:“今天去县里,我去了几个地方,还算平静。”
“他们没发现你吧?”
“放心,没有,我追猎物的时候,他们还不知道在哪。”
“那也要小心。”
严韶珏喝着花生浆,底气十足道:“在这方面,我自认没输过谁。”
郑云芩认真道:“你晓得,在中国什么人最不能惹?”
“什么人?”严韶珏好奇问道。
“女人、孩子、老人家,最容易轻视的群体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。”
严韶珏细细思考,他想起好几只从他手中逃脱的兔子,兔子在明,他在暗,站立在原地的兔子是如何快速跳开危险?
“记着了,今后我不再轻视任何人。”
郑云芩满意的点点头,人外有人,天外有人,事情还没有落定,一切小心肯定没错。
“今天翠香和婉如来找我,昨天婉如来找我……”
严韶珏听完,皱着眉头,“既然是误会,你咋还是看了?”
“珏哥,如果是你,选稳,还是搏一搏?”
“搏一搏。”
严韶珏一秒都没有思考,“搏一搏不会差到哪里去,但是不搏,就永远会在这里。”
“如果搏了,没有成功,别人会笑话呢?”
“做什么不会被人笑话,”严韶珏吃掉最后一口绿豆饼,“别人的夸奖,你又怎知道是真心?”
“不是真心,跟笑话有什么区别?”
郑云芩怔怔地看着严韶珏,严韶珏看她的样子,笑道:“咱俩不一样。”
名声不一样,郑云芩生来在一个好名声的家,而严韶珏,几乎是从小在骂声中长大。
再笑话,能笑到哪去?无非就是车轱辘话来回翻。
他不曾拥有,何惧失去。
郑云芩低头看了眼糕点盒,拿起一个递给他,“绿豆在成为绿豆饼之前,它只是绿豆,也没多少人喜欢。”
“它最受欢迎的时候,是在夏天,夏天一过,人们就会忘记它。”
“但是绿豆肯定记得自己。”
严韶珏伸手缓缓接过,他咬了一口,抿嘴笑道:“你呢?你选什么?”
“当然是搏一搏。”
“如果搏了,没有成功,别人会笑话呢?”严韶珏学着她问。
“那如果成功了呢?”
如果成功?严韶珏睁得大大的眼睛看着郑云芩。
郑云芩起身,几步站在厨房的门槛上,一边手扶着门框,“不管啥事,咱们都要先想成功!”
“失败么,适当的想一想。”
“成功想得比失败多,那成功的概率不就比失败多!”
“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,失败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想太多而失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