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两道影子,叶诚兴默默换成了自己的父母,他的上身从后往前,小小的倒影变成了高大的倒影,眼里的想念慢慢染上笑意,“谢谢。”
“不谢,待会一起包粽子。”
“包粽子?我、我不大会。”
“不大会也没事,陪着我们坐在旁边。”
包粽子的食材已准备好,本来严韶珏要洗碗筷,但被叶诚兴抢了过去,厨房里,柴火的味道环绕在鼻息间,叶诚兴洗着碗看着边上的两人,再看看墙上的倒影,心中唱起了儿时妈妈哄他睡觉的儿歌。
洗完碗筷的叶诚兴坐在了他们旁边,绑粽子的草绳绑成一把固定在窗边外,粽子包好一个绑在草绳上,他过来的时候,最后一个粽子正在绑,绑好后,郑云芩双手拎起,“这一把粽子好重啊!”
“你们包的真快,严哥,没想到你也会。”
“毕竟很简单。”
简单啥,要是简单他会去洗碗?
叶诚兴都不想理严韶珏了,一晚上打击他几回了,刚才还想当他爸,做梦去吧!
不对,梦都不行。
严韶珏接过这一把粽子放在灶台锅里,加入水没过粽子以上,再用干净的木板压住,盖上锅盖,点火煮粽子。
这锅粽子且煮两个小时左右,严韶珏先带着叶诚兴出门去郑家院子,叶诚兴道:“严哥,我一个人去住会不会不好?”
“有什么不好,”手电筒照在脚下,时不时提醒叶诚兴脚下,县里是水泥路,村里是土路,叶诚兴刚才就崴了一下脚。
“咋,你害怕?”
“不是害怕,就是主人家都没人在,我一个人外人,是吧。”
“不害怕就行,家里只有三间,你总不能睡杂物间。”
那倒是,严哥家他上回就看到了,严哥上回还偷偷摸摸在杂物间藏东西。
“笑啥。”
叶诚兴用胳膊肘碰严韶珏的胳膊,调侃道:“严哥,你上回藏啥了?”
严韶珏眼神一瞟,“你管。”
“说说嘛。”
严韶珏只是笑笑,不说,叶诚兴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幸福两个字,羡慕道:“结婚真好。”
“你想结婚,也找个人。”
“严哥,你说……”叶诚兴希冀的看着严韶珏,严韶珏手电筒一提,“到了。”
郑家的院子比现在的严家大一倍不止,严韶珏安排了岳父岳母的房间,“你就住这间,待会我给你送点热水来。”
背后的人应着声,声音没有刚才的活泼,严韶珏回头一看,叶诚兴垂头丧气,失落的靠在门边,“叶诚兴,你应该能感觉到,婉如没有中意你。”
“应该说,你与她之间的距离其实很远。”
“那是你们不让我跟婉如同志相看,如果能相看,让婉如同志更了解我……”叶诚兴敛下眼睑,“说不定婉如同志就能看中我。”
“不安排相看的理由,就是你们之间最大的距离。”
严韶珏上前拍了一下叶诚兴的肩膀,“我明白中意一个人的感受,我不劝你放下,你可以等等看,但是可能没有结果。”
没有结果……叶诚兴的心好像被狠狠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我明白,我不会……超越距离。”
昏暗的房间,只留下一个人的影子,严韶珏回到家,郑云芩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,“咋了,你们吵架了?”
“没有,”严韶珏上前抱住郑云芩,“叶诚兴真的很中意婉如。”
郑云芩轻轻拍他的背,严韶珏闷声道:“云芩,他俩有可能吗?”
一个保命,一个保事业,两条道路,可不可能谁又知道呢?
次日早晨,叶诚兴在严家吃了早餐后就出发去送信,郑云芩还给了他粽子当午饭,叶诚兴想给钱票,严韶珏一把把他推了出去。
邮局的自行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牵到了门外,叶诚兴无奈收回钱票,他好像是被赶出来一样。
骑到村口,前方有一道身影,婉如同志!
“婉如同志!”
严婉如听见有人叫她,刹车停下,回头看见叶诚兴,她惊讶道:“叶同志。”
“婉如同志,”叶诚兴赶到她面前,“好巧啊,你是去镇上上班吗?”
“是,你也上班?”
严婉如知道叶诚兴昨天住在郑家,爷爷昨天从大队里回来碰到了堂哥。
“对,我今天去陈家村和下洋村送信。”
“那你赶紧去,这路程都挺远。”
两人聊了两句便分开走,只是叶诚兴时不时回头看她两眼。
早上的砍柴活动刚刚开始,郑云芩刚砍一刀,旁边有人凑近道:“芩丫头,我今早看见你娘家有人!”
郑云芩道:“哦,是县里邮政的,借住,今早已经出门送信去了。”
“芩丫头,那邮政同志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?跟你熟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