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叔公见陈梅果不说话,以为糊弄过去了,傍晚吃晚饭的时候,都多喝了一碗汤。
在大自然的自然降暑下,凉风习习,今天严婉萍练习后座载人,也就是载婉如。
只要控制好车把,脚踏踩得稳,严婉萍很快就学会了载人,自行车在山路间来回穿梭,严婉如抓着座位底盘,夸赞道:“婉萍,你悟性真高,学得真快!”
“那是!”严婉萍自信的扬起笑容。
自行车骑行到一个小土坡附近,两人牵着自行车走了一会儿,“婉如,织织姐想把她小叔子介绍给我,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?”
严婉如欣赏着天上的繁星,想了想道:“我觉得吧,要不要相看,咱得先了解了解他的情况再说,人嘛,不是只有一面,对女同志对男同志对老人对小孩,都得要知道他是什么态度。”
“怎么说?”严婉萍刹住自行车,停下脚步,看向旁边的严婉如。
严婉如跟着停下,看向严婉萍道:“举例,一个男同志对每一个女同志都很友好热情,但对其他同志很一般,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
严婉萍念了念问题,不确定道:“你刚是说每一个女同志?”
“对,每一个女同志。”
“那,不看。”
“是吧,所以在家啥样,不一定在外啥样,咱先别急着回复,让明淼去打听打听,咱再合计合计要不要相看。”
“可是织织姐不会害我的。”
“织织姐肯定不会害你,但不代表,她不会受骗,当然啦,我不是说织织姐的小叔子不好,咱就是先打听清楚,毕竟只要相看了,你跟他就产生了关系,咱慎重些总没错吧。”
严婉萍听了严婉如的话,回家后,她跟严明淼提了提,严明淼拍着胸膛保证,一定打听清楚。
可他刚保证完,大队长就宣布了更改抢收时间,早上七点开工,十一点半下工,下午三点开工,傍晚六点下工,夏天了,上水村的天六点半才慢慢变暗,这下,严明淼想找时间出门打听的事儿,就搁浅了,好在严婉萍不急,严织织也不急,大家伙都忙抢收呐。
大家伙这一忙,时间一天一天就到了月底七月二十九号。
七月底的这几天,大队长更加暴躁了,连乡镇府的镇长和书记都坐不住了,他们每天上午处理完事务,下午两人默契的背着包往上水村跑,他们俩没去严家小院,而是都待在上水村的大队委里,从天亮待到天黑,白天昼夜交替,睁开眼便到了七月三十号。
七月三十号这天,所有知情领导们更待不住了,镇长、书记、大队长、副队长、严书记他们跑到了严家小院。
就在七月二十七号的那天,郑云芩说出了天灾时间,七月三十一号早,辰时到巳时之间,差不多九点左右。
七月三十号早七点,家里的院门就被敲响,严韶珏打开门,看见几位领导,意料之中,却也是意料之外。
“几位领导请进。”
“打扰了,”几人异口同声。
该说的,之前都说了,他们到这,只求心安。
郑云芩熟练的泡茶倒茶分茶,不大的方桌,几位领导挨着,可还没挨几秒,镇长和大队长焦躁的站起身,两人互看了一眼,大队长转身看向郑云芩道:“芩丫头,明天真的什么都不用准备吗?”
“不用,”郑云芩淡淡的喝茶,此时,没有人觉得她不礼貌,相反,她越淡定他们越心安。
扑通扑通加速的心跳,因着芩丫头的两个字,暂时恢复。
七月三十一号早,天刚刚亮,时间差不多快六点,村里的广播滋滋的响起,“村里的大家伙注意了,今早八点30分,所有人到地里集合,注意再说一遍,是所有人,男同志女同志老同志小同志,全部人,村里全部人都得到地里集合,谁家没到全,扣两天的工分!”
“啥?扣工分,还扣两天?!”
“凭啥扣工分?!”
“还说呐,赶紧的,把娃娃们都薅起来!”
平日里广播播完三遍就关了,今儿的广播,播了三遍,又播三遍,过了一会儿,还播三遍,如此循环。
郑云芩打着哈欠,坐在院子里等早饭,“都说不用这么兴师动众,大队长咋不听。”
“他们当领导的,当然往稳妥了搞,实在困,你回屋里继续睡会儿,时间快到了我叫你。”
“这广播过十分钟就重播,我要是睡得着,也是神了。”
郑云芩说着话,又打了个哈欠,抬头一看,她家珏哥,站得笔直,眼神里充满担忧,郑云芩揉了揉眼睛,起身站到他旁边,安慰道:“相信我,不会有事。”
“嗯!”
七月三十一号早,八点三十分,上水村几百号人全部到齐,乡镇府的领导班子几乎到齐。
还没大人半身高的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来穿去,大家伙打着哈欠,听着乡镇府的宣传,天上的日头高高挂着,沿海的海浪浪起千层,撒在海里的网,正经受着惊涛骇浪。
忽然,土地震动。
打哈欠的人吓得停住动作,身边的人惊恐,大队长双眸一凛,来了!!!
镇长大声高喊:“都站稳,抱住身边的小孩!别动!都别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