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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文肆的眼泪夺眶而出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:“我入宫只为保命!外头的那些怪事想必大人一定都知道,请大人相信我!”
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。
“入宫——保命,”安沛离一声冷笑,“你这一身的伤,倒像是进来送命的。”
“我、我只是没想到入宫会是这样的生活,所以才想逃走……”
“宫内近日严查细作,在这个节骨眼上逃跑,的确不像是金宫培养出来的人才,”安沛离半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,“你说的怪事,指的是失踪案?”
离文肆眼里噙着泪:“正是……求大人再给我一次自证的机会,我是真心想投奔大人!”
“娄隐可是金宫的十二阶高手,待在他身边怎会有性命之忧,还想着来对家保命!”
这一串信息侵入她的脑子,什么“十二阶高手”,她连听都不曾听过!
“我是离氏独女!及笄后便去了将医域学医,大人不信便去查!”她大声喊道。
安沛离注视着她,把手松下来:“嗯,属实。”
离文肆愣了一下,眼泪还挂在脸上——
安沛离这是在炸她的身份?合着方才那一大串说辞都是逼着自己说实话的手段!
她跪在地上半晌没反应过来。
看来他派人去过自己家里:“那我父母……”
“放心,报了平安。”
“大人既已经查实我的身份,为何不放我走?”
“听说将医域是江湖上最有名的医馆,可你在那里待了一年的时间却学无所成,”安沛离勾起嘴角,起身将那幅画像丢在她面前,“入了宫,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有用。”
听到这句话,离文肆的心里涌起一股厌恶。
这个话题就像是一条快要被割断的绳子,每提起一次,就有一把尖刀在割断。
原来他们都这么想自己……
她倒是想看看,自己是不是真的一无是处。
看着地上的画像,她变得异常平静:“大人要我做什么?”
“娄隐的妻子是金宫文氏,就在前几个月,娄府莫名起了一场大火,文氏也被烧得体无完肤。金宫为了治好他的伤花了不少银钱,可娄隐却嫌弃她的相貌想休了她,不过碍于文府和金宫的面子,直接将她赶走了。伤虽是治好了,身体却落下了大毛病,估计早已命丧黄泉。从那年算下来,她与你年纪相同,至于相貌,”他瞧着她,“你本就与她有八分神似,再加上有神医医治,伤疤一恢复,谁知道你长成什么样?”
离文肆冒出一身冷汗:“大人是想……让我当文氏的替身?”
安沛离勾起嘴角:“你既要投奔我,那我得看看你的忠心。金宫派来的细作里,娄隐是唯一一个活着出去的人,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,不过还好,总算等到他的‘妻子’自投罗网,也算有个线索。他偷走了木宫一种极为珍稀的毒樟木,这木材散发的气味能让人在一个时辰内毙命,就算经过长期抗毒训练的高手也难逃一死。我要你把它找回来,无论它被做成了药材,还是被磨成了粉,都得丝毫不差地带回来。”
离文肆的心态已然崩溃,只是为了活命,不想应也得应:“看来大人早有预谋……”
“怎么,后悔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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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摇头:“不会,我这人做事从不后悔。”
安沛离歪了歪头:“你不怕?”
“我既然已经知道了木宫的秘密,我想大人不会要我的命。”
“我是问,你难道不怕金宫的人?一个所有人都以为死了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,难免会引起怀疑。所以,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,去干了什么,为何现在才回来——一切都要天衣无缝。”
离文肆想了想:“娄隐是金宫十二阶高手,能与之配婚的氏族定然也有一定地位。这样一个权贵氏族的女子失踪了,很有可能是被人威胁所以不敢回去。”
安沛离两胳膊抱在胸前:“起来说。”
她撑着地面爬起来,膝盖跪得生疼。
“我想,不如就说我是被木宫掳走。”
“木宫要掳走她,能有什么理由?”
“我虽不知五宫因何而斗,不过既然是势不两立,这样做也未必不是一种报复。恰逢此次金宫派了竹桃潜入木宫,不如说她是为了保护我牺牲,让我趁乱逃出。大人可以派人放出消息,以竹桃的立场告诉金宫,说文氏已经安全逃出。”
他的嘴角慢慢上扬,语气平稳:“来人,传信去金宫,说文氏已经安全离宫。”
安沛离见她欲言又止,便问:“还有话要说?”
离文肆思前想后,她知道此次贸然离家是不孝之举,可事到如今也不能立刻就离开,那些无故消失的百姓,让她心里始终吊着一口气:“关于江湖上的那些怪事,大人可知道什么细节?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细节?人是怎么失踪的,何时失踪的?我要是知道,早破案了。”
她当真是有些无奈。
“官府查不出个水落石出,给不出百姓一个答复,自然想要五宫插手。只是这五宫局势,江湖上怕是没有人知道,包括官府在内;他们求了一方,便会得罪另一方,眼下已是无计可施。”
“可要是就这样不管,会有更多人遭殃,包括我爹娘……”
他见离文肆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:“只要你还在我手上,我就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