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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先养伤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要是被娄主发现我待得太久,连小姐也会受牵连的。对了,还有这个,”无画从袖口掏出一小包纸袋,“红豆奶团,小姐最爱吃的。可千万收好了……”
文肆看见她的笑容逐渐消失在门缝的光亮里,门一关,又是文肆一个人。她捧着手里的纸袋,心里一阵踏实。毕竟是从小到大的贴身侍从,真是情如姐妹。
“文厌。”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她心生厌烦,咬牙切齿地低语:“肖之垚……”
门被猛地推开,他低头一看,见她脸上有被打的痕迹,还有头上那块隐约冒出血的纱布。
他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,只是呆呆望着她。
文肆站起来,抬眼盯着他,眼里藏不住的恨意:“看到我这副样子,你很开心吧?”
“他……居然动手……”
肖之垚没有撒谎,他的确是第一次见到文厌。从前听娄隐提起,也只是单纯的以为在家中地位低下而已,没想到他会干出这样的事情。
娄隐对有这样一位妻子感到羞耻和厌恶,所以他鲜少提起文厌,旁人问起来就草草略过。他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,这点肖之垚再清楚不过。娄隐觉得作为一名十二阶的高手,应该找一个更加有权有势的氏族女子,这个要求都不用别人猜,简直是写在他脸上的。
而文府虽说尽心尽力为金宫培养了这么多人才,却也只是个普通的武夫之家。
文肆觉得可笑:“何必再装呢?”
“对不住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他眼里满是愧疚。
文肆转过身去不再理会。她瞥见角落的那件衣裳,勾起了千思万绪——差点忘了,肖之垚可是布坊东家,那这布极大可能就是他家的。那么画像和衣裳用的同样布料,是巧合还是刻意所为?
不过自然是不能把画像直接拿出来质问,否则岂不是暴露了木宫的身份。
“我问你,这衣裳……”她刚转身要问布料的事情,猛然发现肖之垚半跪在地上脸色发白,额头冒着汗。
“喂,你怎么……”
这时外头传来娄隐的声音:“肖之垚人呢!”
文肆更加慌张,不停地摇晃他的胳膊:“肖之垚!”
“扶我去暗门……快!”他连说话都使不上力。
“暗门暗门……”文肆四处查探。
她沿着墙一路敲过去听声音,最后停在一副画面前,轻轻一推,随后又返回去把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身上,用尽全力站起来。
听着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似乎不止一个人。
文肆的心都快从嗓子眼儿冒出来了,嘴里不停地叨叨:“你们这俩宫可真有意思,就这么喜欢设暗门!”
“姑奶奶,你快少说几句吧……”他的嗓音沙哑。
肖之垚抬手转动机关,石门一开,两人一同进了暗门。
“等等!”文肆这才想起来那件衣服,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往外冲去将衣裳一把拽下来。
“文厌!门要关了!”
她眼见着石门落到一半,整个人迅速从下面滑了进去。
石门关闭,外部的画也随之关合,像从未有人动过。
“你可真是不要命了。”肖之垚小声说。
2
“跟你去了茶楼,才是真的‘不要命’。”
肖之垚咬紧了嘴唇,一言不发。
文肆见他似乎越来越虚弱:“你到底是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中了毒樟木的毒。这次来娄府,本就是来寻个解药。”
她瞪大眼睛:“是娄隐?”
肖之垚点头。
“那你可找到了?”
“我若找到了,怎会还是现在这副样子?不过放心,我中毒也不是一天两天,一时半会死不了,至少能保证活着带你走出去。”
文肆看着他,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肖之垚稍微缓过神,慢慢站起来往前走:“昨夜对不住,实在对不住……我只是想娄隐那个家伙出糗,是我利用了你。”
文肆走在他旁边:“哦,只是为了让他出丑?”
肖之垚抿了抿嘴:“其实是为了找到这里,为了找解药。”
“娄府你怎会不熟悉,还用得上找?”
“这里是娄府的偏院,从不对外接客,你居然不知道?”
文肆恍然醒悟过来,难怪昨天来的时候觉得不对劲,这院子未免有些简陋了。
“我经常被囚禁在这,又不曾外出过几回,我怎会知道?不过话说回来,娄隐为何要害你?”
肖之垚叹着气:“时至今日,我都不知道他是否是故意陷害我。你从木宫回来,想必也听说过这种木材。自他将毒樟木带回金宫,就始终在暗自研究。后来他偶然得知我这家布坊,于是便想了个法子,将其磨成粉状混入染料,制作成衣,于是一件件衣裳,变成了最好用的毒药武器。”
文肆惊恐地看着他:“你说衣服?”
肖之垚随之顿步,这才注意到文肆身上的衣裳,语气带着颤抖:“你身上的衣服……正是布坊不久前做的。”
她吓得立刻解开系带:“你怎么不早说!”
可肖之垚却道:“没用的,皮肤一旦触碰,毒性便会进入体内了。”
糟了……文肆想起来,无画也触碰了这件衣服……
安沛离可是说过,一旦中毒,一个时辰内便会毙命!
“不行……我得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