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,四周升起了冰栏,将文肆连同盒子一起包围住。原来方才的石阶是控制笼子的机关……
冰栏死死将她封住,石阶又重新升起。水流云踏进水中路,面不改色地朝她走去,蹲下来撩了撩笼子里的水:“这可是你一心求得的冰川水,可治疗你体内的毒,不过就是日子要久一些,约莫三日,便能解毒。”
文肆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发抖,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整个冰窑发出淡蓝的光亮,映着水流云的脸也透着蓝——她如今脸上的笑容,是得逞后的得意。
文肆紧抓着冰制的栏杆,手被死死黏在上面动弹不得:“求你了!我不通水性……求你放过我……”
“不通水性?”
她笑得更欢了:“好啊……”
说罢她抓起文肆的头发,一手将她按进水里——她拼命挣扎,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,可头上的那只手无论如何也不肯松下来。
长达几十秒的折磨之后,水流云才将她的脸露出水面,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说道:“这是馈赠,不是惩罚,记住了。”
看到水流云离开的那一刻,文肆感到深深的绝望,这次无论她如何哀求,水流云也没有停下离开的步伐。
她被困在这个幽闭的空间里,四处一望全是蓝得发黑的水。想起穿越到这里之前,她就是坠入了海里——当时海水不断往车里灌,直到把她淹没……那种恐惧,如今又重现了。
她根本不通水性,双脚有一种悬在空中的无助感,身体随着水波上下轻微浮动着,现下除了被黏住的双手,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地方,一旦松开了,自己又该如何……
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出路就在眼前,可文肆却无能为力。
文肆可没指望谁能来救她,唯一能救她的,只有她自己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冰栏稍微化出了水,明明手可以松开,可她却不敢失去唯一的支撑。有一点水流云倒是没有撒谎,这冰川水的确压制了热毒,体内原先翻涌沸腾的热感如今所剩无几。可就算如此,也不能在这个鬼地方待上整整三日。
3
她回头看着那个放着盒子的高台,决定借力坐到上面,比在水里泡着强多了。来水宫的奈何自己实在不敢两手空无支撑待在水里,她便高高抬起一只脚踏上笼子外的石板,两手一用力,整个身体浮出水面;紧接着用力一登,两手抓住了上面的杆子,整个人吊在笼子里。
浸湿的衣服贴在皮肤上,出了水面后又是一股凉意。她浑身发着抖,一点点挪向高台,之后轻轻一跳,脚下一滑险些没站稳。文肆大喘了几口气,小心翼翼地坐在高台上。
这台子很大,足以容下五六人,中央放着的盒子内装的正是万年寒冰。文肆居然有些好奇了——如果不用水流云对自己使用的这种办法,用寒冰该如何压毒?
这时,高台四周冒起了小泡——文肆亲眼看见一个长着人脸的东西冒了出来,面部苍白,头发乌黑,长相怪异,正要朝她扑过去……
她已经被吓傻了,来不及反应就被按在台子上,锋利的爪子划烂了衣裳。眼见着那东西张着血口,文肆用左手肘用力挡着,右手默默伸向盒子,她一声尖叫,拿起寒冰就砸过去——
笼子前方的楼梯一路延伸到外面有光亮的地方,一个人影出现,愈发清晰——
高台之上,女子手拿着寒冰,上边沾着暗红色的凝结的血。
她的湿发贴在脸上,眼里闪着泪光。
男子先是打了一壶冰川水,随后才发现文肆。他站定在原地,被眼前所见震慑住了,手里竹简应声落地:“姑娘你……怎么会在里面?”
文肆不太看得清他的容貌,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我还以为水宫内没有男子……”
“水宫的确女子偏多。不过姑娘为何会被囚禁?”
“我不久前中了热毒,听闻冰川水可谓良药,便找到此地,没想到误触了机关被关在这里。”
“我知道机关所在,我放你出来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文肆打断他。此人不知是何来头,不过既然能找到水宫这么隐蔽的地方,定是对水宫极为熟悉。这里待着虽痛苦,可文肆竟然想遂了水流云的愿,让她折磨自己折磨个够,或许有助于看清安沛离和水流云的关系……
倘若折磨自己是安沛离本意,那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“时日不到,还是不要出去了,否则体内的毒解不了。”
他犹豫片刻:“此处堪比冰山,我给姑娘带些厚衣和吃食来。”
文肆再次回绝:“多谢公子的好意,真的不必了。”
男子想了想,踏过石板,只是他也同样受不得这刺骨的寒冷。他走近她,将一个水囊抛过去:“那姑娘拿着这个,里面是能让水兽暂时沉睡的药剂,遇水便会融化。”
文肆握着水囊:“公子为何要来这般冷清的地方?”
他举了举手里的水壶和竹简:“姑娘不知,这冰川水可是天然的良药,此处是万年寒冰融化的地方,水质最干净,用来熬药再适合不过。”
随后微微颔首离去。
她低头看看手里的水囊,上面居然有一行字:颤月阁吸收月华,利于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