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霁没想到江川过来一趟,除了给他一台手机,还邀请他出门兜风。
虽说他在这里留观的时间并不长,但是难免有几分压抑。
江川又道:“留观的时间倒也不是那么严格,能基本确认正常之后在这儿留着反而更危险。”
江川今天穿着普通的夹克,虽然还是一身黑,但总的来说偏向休闲风,有点儿兜风那意思。
“再说,也不会走太远,”江川一手插兜,目光落向了房间里配备的平板屏上,“这里的网络还好么?”
“也还行,就是时灵时不灵,”钟霁道,“这两天周围没有乌贼或是植化人了么?”
“蓉都这边算是好多了,”江川道,“不过可能出现什么新的也说不定,国内其他区域也不大太平。”
“打开试试?”
江川略一扬下巴,示意钟霁打开新手机看看。
钟霁跟着打开了盒子,唤醒了手机,插.入了新的电话卡。
手机号码是他原来的那一个,通讯录恢复了绝大一部分,江川忽然伸出一手:“给我一下。”
接过钟霁的手机,江川手指飞速操作一阵,然后递还给了他。
钟霁一看,界面上多出了江川的名字和号码。
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可以随时联系我,”江川道,“想去什么地方?”
钟霁道:“没什么,随便转转就好。”
——
从特设医疗中心出来,江川发动了一辆崭新的黑身SUV。
“新派的公用车,”江川道,“凑活儿着走走。”
钟霁在路上观察了一圈,特设医疗中心不如他刚来时那般人满为患,在中心附近的大道上也几乎不见什么车影。
前几天出没过植化人的事故区域已然被封锁,这一片区的交通受到严重影响。
此时公用车的中控大屏上开始播送一则讯息:“近日,蓉都地下方舱计划已开始逐步落实,市政府不日将发布分配准则,蓉都特别联络委员会承接主要工作……”
地下方舱计划,这个钟霁早有耳闻。
网络早就疯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“避难方舱”,说的就是一个东西,只不过不太可能全市民都躲到地下去,于是就有了“随机分配名额”的说法,弄得人心惶惶。
依照高层的尿性,现在有了明确的公告,说明地下方舱必然已经完成了大半。
“过些天就要服苦役了。”
江川一边开着车,一边说。
钟霁坐在副驾驶上:“服苦役?”
“对,毕竟赋能者的体质会跃升好几倍,一个人的体力等于十个人不止,更是妥妥的牛马人选,”江川不禁笑道,“所以要是唐崖或者其他人继续邀请你加入委员会的赋能队伍,一定要三思。”
“这是你不想我加入赋能者队伍的原因?”
钟霁也挑明了问。
江川倒也不否认:“加入到这里面也不是什么好事,成日奔忙,而且谁也不知道明天自己会不会反噬失控,说不定哪一刻就忽然不在了。”
虽然只和江川有两面之缘,但钟霁能感受到江川是个好相处的人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充满力量的磁场。
“那你难得休息一天,”钟霁道,“不回家躺躺?”
“躺下来对我来说不是休息,”江川说,“能完全沉浸在别的事里面,才算休息,最好也是什么正经事。”
钟霁问道:“现在呢?对你来说算休息?”
江川说:“算吧,兜风就是正经事。你呢?出来有没有感觉好受一点儿?”
钟霁额前的碎发由飞扬的风吹动,他道:“确实好受一些了。”
“我知道,”江川道,“我刚被检测出赋能的时候,也就是那么像坐牢似的被关了一段时间,那段时间管得更严,还得待上半个月。”
“你可能接受良好?感觉你对赋能、异化这类的事表现得还挺平静。”
江川这么一说,目光迅速朝钟霁看来了一眼。
钟霁道:“之前在网上看到了一些,算是有点儿心理准备。事情既然发生了,就思考如何应对好了。”
“你倒是足够理性,”江川说,“你平时一个人住?”
钟霁说:“你那里有我的详细信息,我是一个人住,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研究,平日和叔叔一家常有来往。”
江川“嗯”了一声,又说:“高知家庭,懂了。”
“谈不上,”钟霁道,“我并不清楚父母那边具体在做什么研究,也不是那么感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