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川道：“的确不小心看到了你的一些个人信息，你的父母做的植物方面研究，你却选择了哲学院的心理学专业，倒是有点儿出乎意料。”

钟霁说：“因为父母很不支持，所以选择。”

江川笑了一声，道：“看不出来你这么叛逆。”

“现在看起来不是个好选择，”钟霁老老实实地评价，“不过人总要为了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

“只是一个选择而已，而且其实也不是多大的岔路，”江川道，“没想到现在能变成一个赋能者了吧？”

“没想到，”钟霁说，“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是非常平静走完这一生的人。”

江川再次应了一声“嗯”。

小车行驶过跨江大桥，轻风温和，江川良久没再开口，钟霁问道：“你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吗？”

江川说：“也没什么，你想聊什么也可以问我。”

钟霁道：“我以为你会有其他的问题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江川一面稳着方向盘，一面道，“我看起来是很喜欢扒人底裤没什么边界感的人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老大你是想要盘问我一些什么，”钟霁道，“忽然沉默，像是要开始什么心理测评。”

江川回应道：“这么心思缜密，你这个小弟怪聪明的。”

“一般，IQ勉强127。”

钟霁回答说。

江川又笑了两声：“我说了，出来是兜风放松的，平常心就好，别弄得我像是拷问你。”

“我很庆幸我家只有我一个赋能者，”江川又道，“幸好我弟没有，不然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，家里没那么好交代。”

钟霁有些意外：“你还有一个弟弟？”

江川说：“没错，是亲弟弟，不过我们长得不是很像，性格也不一样。你呢？和堂妹关系不错？”

钟霁道：“从小一起长大，关系挺好的。”

江川点了下头：“毕竟血浓于水，有个妹妹挺好，弟弟可没那么省心。我……”

他本来是想要说什么，然而一阵奇妙的“咚咚”声划过耳畔，接着又是两道尖锐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划破了事物表层落下的。

这些声音令人生理性不适，总觉得胸腔立即淤堵了什么东西，难以纾解，连抬手的动作也变慢了几分。

“我们出去。”

公用车刚好行驶过跨江大桥，江川的手机立即震动起来，播报着最近的求救讯号。

“赋能，赋能队伍，特……特别联络委员会的朋友，请救救我们！”

“我们被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围住了，他们身上长满了奇形怪状的鳞片，我们……”

信号极其不稳定，情况通知不全，挂断得也突然，有点棘手。

“我马上到，Grit，群发今天在岗的赋能人员，第一时间赶到坐标点，”江川说，“现场能检测到的东西马上发过来。”

Grit是智能系统体的名字，中控屏上出现了一只活蹦乱跳的虚拟大狗，正吐着舌头回应：“收到，已群发，预估编队在岗人员最快五分钟到达现场，最迟十二分钟。”

“嗯。”

应完系统，江川将车停靠在了路边。

“我能一起去吗？”钟霁忽然提问。

江川抚着方向盘反问：“你想一起去？”

“不想，”钟霁回答得也不客气，“不过好像没什么别的选择。”

两人的目光短暂对视之后，又纷纷看向了中控屏上迅速飞涨的红点。

“朋友，你还真聪明，不愧是IQ127，”江川始终含着点儿笑意，“周围不安全了，跟着我或许安全一些。”

“你先下车。”

江川这么说，钟霁也就打开车门下了车。

驾驶位的江川随后也下车，在遥控器上一通操作，SUV发出躁动的轰鸣，两分钟内变成了有豪华后座的闪亮摩托车。

“啪——”

钟霁一抬手，接过了江川顺手抛来的头盔。

“坐摩的，不收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