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中,秦风正将最后一根削尖的木桩深深砸入泥土,木桩顶端涂抹着混合了破邪草汁液的毒膏——这是云昭提出的办法,既能利用草药的驱邪之力阻挡尸傀,又能借助毒素延缓追兵脚步。
“东侧和北侧的陷阱带已经布置完毕,用藤蔓和落叶做了伪装。”秦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,转头看向靠在树干上指导的云昭,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挡住血符门的人。”
云昭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山谷四周的地形:“西侧是悬崖,只需在崖边设置预警铃铛即可;南侧是密林,视野最差,由我和时礼轮流值守。”他抬手按了按仍在隐隐作痛的小腿,伤口虽已结痂,但强行催动灵力留下的后遗症仍在。
秦风见状,立刻上前扶住他:“你别逞强,值守的事我也能来。”云昭拍了拍他的手背,眼中带着安抚:“你的内力较弱,遇到突袭恐难自保,留在营地保护陆离更重要。”
不远处的空地上,时礼正教陆离使用玄幽剑的基础防御招式。“握紧剑柄,借助剑身的灵力屏障抵挡攻击,不必追求反击。”
时礼从身后轻轻扶住陆离的手腕,引导他调整姿势,鼻尖萦绕着对方发间淡淡的药香。陆离的脸颊微微发烫,却努力集中注意力感受剑力流动,当玄幽剑泛起微弱的幽光时,他忍不住回头一笑:“我做到了!”
时礼眼中闪过一丝柔和:“做得很好,以后遇到危险,至少能自保。”
瑞雪趴在营地中央,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密林方向,时不时发出低沉的低吼。它的嗅觉远比人类敏锐,能捕捉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咒气——那是血符门弟子特有的气息,正从密林深处缓慢逼近。
而在密林的阴影里,那双猩红的眼睛始终未曾离开。血缝客的残魂附着在一只蚀骨虫身上,躲在粗壮的树干后,死死盯着山谷中忙碌的四人。他的本体虽被摧毁,但凭借血符门的秘术得以苟延残喘,此刻正通过虫群的视野,将防线布局一一传回给血符祭坛的后续追兵。当看到云昭腰间的镇灵玉佩时,猩红的瞳孔中闪过贪婪与怨毒,虫躯微微颤抖,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阴谋。
暮色降临时,众人终于完成了全部防御布置。营地周围的陷阱带层层叠叠,预警铃铛在晚风中山叮当作响,篝火堆也特意堆得格外高大,火光能照亮谷中周围十米范围。时礼将玄幽剑插在营地中央,剑身的黑色锁链轻轻晃动,形成一道隐形的灵力屏障;云昭则将镇灵玉佩挂在帐篷顶端,红光扩散开来,与玄幽剑的力量交织,构成双重防护。
“今晚我守上半夜,下半夜换你。”时礼对云昭说道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密林深处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。
云昭点头,将秦风拉到身边:“夜里降温,你多穿件衣服,别靠近密林边缘。”秦风乖巧地应下,却在转身时,隐约看到密林深处闪过一道猩红的光,心中顿时升起一阵寒意。
夜深人静,篝火渐渐减弱,预警铃铛偶尔发出几声轻响。血缝客操控着蚀骨虫群,悄悄爬到了陷阱带边缘,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,等待着最佳的突袭时机。而山谷中的四人,尚不知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,正悄然逼近。
子夜时分,山谷中的篝火已燃成暗红余烬,预警铃铛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脆响,打破了深夜的静谧。时礼瞬间从浅眠中惊醒,抓起玄幽剑纵身跃至营地高处,只见密林方向涌来大片漆黑的血雾,血雾中隐约可见无数人影晃动,正是血符门的追兵。
“戒备!”时礼的断喝声在山谷中回荡,玄幽剑瞬间爆发出黑色幽光,将营地笼罩在防护屏障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