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很快接通，墨渊的声音带着几分油腻的笑：“赵老弟，收到钱了？”

“收到了，墨老板倒是大方。”赵健默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敲着金丝楠木桌，“不过我得提醒你，最近队里在搞内部自查，行动会更小心，消息可能没那么及时。”

墨渊在电话那头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点阴阳怪气：“自查？赵老弟你可得小心点，别被你那个林队给查出来。俗话说得好，小心驶得万年船啊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啊赵老弟，最近这情报费可是越来越贵了，你这价格，都快赶上黑市上的最高价了。”

赵健默的脸色沉了沉，手指敲桌子的力度大了些：“墨老板要是嫌贵，也不在道上打听打听，黑市上的消息有几个是靠谱的？我给你的可是重案组的核心情报，哪次不是我给你兜底，让你避开风险？你要是觉得不值，大可以不用找我。”

墨渊的笑声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赵老弟别生气，我就是随口说说。你也知道，最近兄弟们开销大，我这也是没办法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不过你放心，只要你给的消息靠谱，钱不是问题。我还指望赵老弟你多帮衬几年呢。”

赵健默哼了一声，心里清楚，墨渊这是怕他断了消息来源。“行了，别废话了，有情况我会联系你。这个手机我会用，你让谢淡以后别老来这儿，太扎眼。”

“好说，好说，以后我让谢淡在巷口等你，不进来了。”墨渊连忙应着，“那我不打扰赵老弟了，你忙。”

赵健默挂了电话，把老人机塞进兜里。他看着桌上的金丝楠木桌，又看了看保险柜的方向，心里突然有点慌——内部自查的事，是林队昨天在会上说的，当时他坐在下面，手心全是汗，生怕林队看出他的不对劲。林队待他不薄，把他当成亲徒弟，教他查案，带他跑一线，可他却因为钱，背叛了林队，背叛了警徽。

他拿起桌上的普洱，又喝了一口，却觉得苦涩无比。他想起第一次收钱的时候，墨渊只给了他一万块，他犹豫了好几天，最后还是抵不住诱惑，把钱藏了起来。后来钱越来越多，他也越来越贪心，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，到现在的习以为常，甚至觉得这是他应得的——谁让他手里有情报呢？

可现在，他知道自己即将暴露。内部自查就像一张网，慢慢收紧，他就像网里的鱼，迟早会被抓住。他看着窗外，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，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黑暗。他摸了摸兜里的老人机，又摸了摸桌下的保险柜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再赚一笔，等赚够了，就带着钱跑路，离开这个地方，再也不回来。

客厅里的水晶灯还亮着，金丝楠木桌上的普洱已经凉了。赵健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巷口的豪车，脸上的表情复杂——一边是警服带来的责任和荣耀，一边是金钱带来的诱惑和堕落。他知道自己选了后者，也知道这条路一旦走下去，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