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山伸手一揽,将闻灵槐护在了身后。
没想到这"合伙人"关键时候还是考虑到了自己,看来刚才是错怪他了……痛到直不起腰的闻灵槐用仅存的力气扒拉了一下,虚弱地说:
“别管我了,你快走。”
“……”
傅景山觉得好笑又心酸,按照闻大老板的脾气,不应该是拉着他挡在面前,理所应当地说我的店还需要我,你替我挡一下吗?
再不济也是面露难色地说什么没想到会和你一起交待在这里,看来时运不济啊之类的嘲讽语句。
想到这他很轻地笑了一笑,闻灵槐捕捉到后,批判道:“笑个屁啊。”
傅景山刚想回话,就看见上一秒还有心思打趣的人此刻已经完全瘫软地跪到了地上,眉心的黑痣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引出来,而闻灵槐的眼睛睁着,失去了焦距。
是引魂术,这招凶狠无比,把灵魂从活人身体内生生引出,一旦成功就算最后魂归原主,最轻也要落下精神失常的毛病。
傅景山飞速朝那团“肉球”冲了过去。
“你愿意代替她死么?”
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止住了动作。
没有任何犹豫,他干脆地回:“有什么事就冲我来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感到自己仿佛被装在了套子里,一股强烈的撕扯感,将自己从眉心那一点往外拉。
不同于原本就中了降头的闻灵槐,他还是有力气反抗的,绷着背试图摆脱那股力量。
突然,一记巨大的踹门声打破了沉默。
封寻提着一把木斧径直走了进来,二话没说便朝“肉球”砍去。
一下,两下……砍下去的地方没有血肉,只有滚滚黑雾弥漫开来。
不过片刻,所有的东西便完全消失了。
傅景山边喘气边望向身旁,闻灵槐已经晕了过去。
“我不是让你看好她?怎么这么没用,你绣花枕头啊?”
封寻既心疼又生气,同傅景山一起将闻灵槐扶到沙发上躺好。
“这下好了,降头的毒已经扩散到全身了,只能用‘那个’方法了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封寻的眼神转了几圈,语气里藏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傅景山沉浸在自责的情绪中,想都没想就问: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,抱着她。”
“什么?”傅景山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封寻用表情告诉告诉他,他并没有听错,“待会我会给这丫头喂一碗药,这药极阴极寒,专门对付她身上的降头的,但需要阳气催化,所以需要你一直抱着她,直到她醒来。”
“……”
傅景山从来没听过这个治病法子……虽然民间一直说男属阳,女属阴,但这说法多少都带有点封建主义男人至上的弱智与偏见,在正确的认知里,一个人的身体里同时存在阴阳,没有男人就一定阳气重的概念。
可封寻的神情好像不是在说谎……傅景山一时间有些为难。
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封寻的嗓音一下子拔得老高,“我可告诉你,能抱我徒弟,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气,你不要好歹不分我告诉你。”
傅景山无奈地扶额,回:“不是我不愿意,我是怕您徒弟醒来要找我们算账,毕竟这事没问过她的意愿。”
“怕什么,你尽管大胆去做,出什么事我来扛!”封寻甩甩手,仿佛正在鼓励人去干什么伟大的事情一样。
傅景山不说话了,他默默同意了,眼下这情况,要是再说一个“不”字,封寻恐怕就要上手打人了。
当然,他不是怕被打,而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回手再给闻灵槐的好师父给伤着了,那就不好了,他怎么能同时伤害徒弟和师父呢?那样也太不像话了。
就这样,在封寻的安排下,傅景山躺在床上拥住了闻灵槐。
喝了药后,闻灵槐的脸色好了一些,就是体温还是低得厉害,傅景山收紧了胳膊。
直到封寻将房门从外面关上的那一刻,傅景山才觉得这事越细琢磨越不对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