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享意姑娘,”他省去了寒暄,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身上,“霄羽仙尊此番归来,气象更胜往昔,实在令人欣慰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紧紧盯住享意的眼睛,“本君心中一直有个疑惑。当日仙尊与那魔女一同坠入魔渊,三界皆以为他已然殉道。不知……姑娘可知晓,仙尊究竟是如何从那等绝地脱身,并且……似乎修为更有精进的?”
他问得直接,不再掩饰自己的探究欲,将“魔渊”这个关键词毫不避讳地抛了出来。
享意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最担心的问题,还是来了。她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与茫然:“殿下……魔渊之事,乃仙尊心中痛楚,他从未向我提及。我只知他历尽艰险归来,其中细节,实在不知。或许……是仙尊修为深厚,福缘天成,方能绝处逢生吧。”
“绝处逢生?福缘天成?”羽觉轻轻重复着这两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享意姑娘,你可知那万丈魔渊是何等地方?便是大罗金仙坠入,也十死无生!霄羽仙尊能安然归来已是奇迹,如今更是修为大涨……这,恐怕不是一句‘福缘天成’能解释的吧?”
他向前一步,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:“当日,有人曾见一道流光在魔渊附近出没,似乎……与姑娘你的气息颇为相似。你,当真不知情吗?”
享意脸色微白,羽觉竟然查到了这一步!她稳住心神,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带着被质疑的委屈与坚定:“殿下是怀疑我与魔渊有染,还是怀疑仙尊与魔族勾结?仙尊为护三界与魔女死战,天下皆知!他如何归来,是他的本事和机缘!我敬重仙尊,若知他脱险之法,必当广而告之,以安三界之心,又何须隐瞒?”
她以攻代守,将问题提升到了对霄羽忠诚度的质疑层面。
羽觉眼神微眯,审视着享意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她的话滴水不漏,情绪也看似真实,但他心中的怀疑丝毫未减。这只狐狸,远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。
“是本君失言了。”羽觉忽然收敛了威压,重新挂上温和的面具,“只是关心则乱,霄羽仙尊乃仙界栋梁,他的安危关乎三界稳定,本君不得不谨慎些。既然姑娘不知,那便罢了。”
他深深看了享意一眼,仿佛要将她看穿:“但愿……一切真如姑娘所说,只是‘福缘天成’。”
身影消散,留下的警告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。
享意独自站在原地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她知道,关于“魔渊”的试探才刚刚开始。羽觉绝不会轻易放弃。
“霄羽……” 她抚摸着同心印,在心中默念,“魔渊的秘密,我也会替你守住。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