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凡间，他一无所有，他唯一能给你的，就是他那颗毫无保留的心，和愿意为你放弃一切、对抗全世界的勇气！”

“而现在，”他的声音渐渐沉静下来，却带着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强大的力量，“我，霄羽，拥有了他无法想象的力量和漫长的生命。可若没有你，这一切于我而言，不过是永恒的空寂和囚笼。”

他松开她的手腕，却用双手捧起她的脸，迫使她看着自己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深情与悔恨。

“享意，你教会了刘宣什么是爱，而刘宣，用他短暂炽烈的一生，教会了我什么是勇气。”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滑落的泪珠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，“他做到了我百万年来都不敢做的事——直面自己的心，并且愿意为了所爱之人，放弃一切虚妄的身份与骄傲。”

“他让我看清了，面子、规矩、仙尊的威仪……在你面前，一文不值。”

他凝视着她，如同在许下最庄重的誓言：

“所以，我回来了。不是作为超脱尘世的仙尊，而是作为……被一个叫刘宣的凡人点醒的、前来寻回挚爱的霄羽。”

“享意，对不起，让你独自承受了那么多。对不起，我醒悟得太晚。”

“从今往后，无论前方是仙界律法还是魔渊血海，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。”

“刘宣能为你放弃的，我霄羽，同样可以。他能给你的全部，我只会给得更多、更久。”

山谷的风声、远方的鹤唳，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。享意望着他，望着这个终于撕下所有冰冷外壳，将一颗滚烫真心捧到她面前的仙尊，所有的委屈、恐惧、等待……都在他这番融合了两世情缘的告白中，化为决堤的泪水与无法抑制的动容。

她不再挣扎，而是伸出手，紧紧回抱住他，将脸埋在他带着冷冽仙香却无比温暖的胸膛，哽咽着，最终化作一句带着哭腔的嗔怪：

“笨蛋……你是天下最大的笨蛋……”

霄羽紧紧拥抱着她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，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、低沉而满足的叹息。

“嗯，我们都是笨蛋。”他低笑着承认，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重，“所以，只好笨笨地，求我们的公主怜惜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