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松了一口气,谢天谢地终于来了。
邹野身后的老师终于气喘吁吁地赶来了,“邹野快...快把广播关了。”
邹野向来是看不惯就上手的性格,他在村里横惯了。先前一直在陆离面前收敛着,这下见着张德发欺负陆离,实在忍无可忍。
他直直地走上前,眼神狠厉,将张德发从陆离身上撕下来,对准了张德发的脸,一拳甩到他脸上。
张德发这一拳挨得不轻,直接被抡到了地上。
张德发躺在地上张张嘴,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邹野压到身上,一拳又给他揍了回去,嘴里吐出了一口血。
邹野一拳一拳,骨节上沾上了鲜血,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。
陆离看着张德发躺在地上,出血出的吓人。邹野在张德发身前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下的人,完全没有要收手的打算,就要抡起胳膊再给他来一拳。
陆离心道,完了,玩脱了。
那旁边的老师又瘦又小,胆子比身量还单薄,压根不敢上前拉架,就干巴巴站在原地喊别打了别打了。
陆离连忙将公放键关闭,接着上前搂住邹野,安抚地在他耳边哄道,“我没事,什么事都没有。”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邹野耳廓。
邹野回过头朝她看,眼睛通红,“要是我来晚了呢?”,语气里都透露着生气。
邹野这一回头更不好,陆离的领子已经被扯开一半,虚虚地挂在肩膀上,露出半个肩膀来。
陆离接收到他的视线,心道不好,赶忙把领子扶正。邹野把陆离揽到身后,撸起了袖子,手臂上的青筋看的陆离眼皮子一跳。
他又要揍张德发!
陆离又趴回他耳旁,“别揍了,要是打残了,他该报警讹咱们了。”
邹野听着她说话,理智回到了自己脑袋,是不该再打下去了,再打下去就只是给自己惹麻烦。
陆离的一句话把他的气给顺了半个通畅,他冷静下来后,彻底回过神来。又细细的品陆离的话,‘他该报警讹咱们了’,顿时觉得刚才陆离说的‘咱们’有些暧昧。
陆离见他没有再动手的打算,松了一口气,从邹野的耳旁离开。耳旁温度突然抽离,邹野觉得有些不舍。
那站在旁边的老师终于又说话了,“不打了就好,赶紧把张老师送医院看看,这血流的。”
张德发从地下起来,捂着口鼻,血从手指缝流出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。
门外呼啦啦一群人赶来,围上前,问张德发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张德发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指着陆离跟邹野眼神狰狞,像是要活吞了两个人似的。
“就是刚才大家听到的那样,张老师看我一个人落单,意图性侵犯我,幸好邹野同学来得快,要不然我就...”,陆离把刚才的经历叙述出来。
那些个教育局领导听到这些事后,摇摇头叹口气,开始收拾本子,唉声叹气地坐上回程的汽车。
这件事算是已经结了,木已成舟,任凭他张德发十张嘴也掰扯不回来。摊上教育局领导视察,这回校长也保不了他,事闹得太大,想压也压不下来了,张德发开除已经是定死的事了。
教育局连夜开会,给夏乡学校下了通知,要学校积极处理这事,做出正面回应。
校长为了减小影响,最终开除了张德发,教育局勒令张德发终生不能够再从事教育行业。
事情本来到这就算结了,可耐不住一些扛着相机,带着话筒,三天两头的朝学校跑的记者。
校方一次次把记者从校园赶出,“嫌事还不够大吗?”
校长跟校园看大门的保安交代,“看见记者直接轰出去,这种事私下处理就行了,等爆出来,全市都知道了,甭说老师,我这个校长都得下。”
可耐不住记者们想要升职加薪的心啊,那热情比冬天里烧的柴还要旺。校园里头不行,就去校外放学路上蹲陆离。
“陆离同学,我们是同远市电视台记者,可以采访一下你吗?”
“我没空。”,陆离坐在邹野自行车后座上,眼也不抬直接拒绝。
“五分钟就好吗,不耽误你回家。”,记者不依不饶。
“你想问什么?”,陆离从后座上跳下来。
记者翻开手中的便签,照着上边念,“你被性骚扰那天,具体发生了什么?张德发是怎么意图侵犯你的呢?他是怎么进行的?是进行到哪一步呢?能展开讲讲吗?”
陆离翻了个白眼,对刚才的举动后悔不已。看了眼邹野,对方手指正点着自行车把,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。
陆离转身就打算上车。
记者跟在陆离身后喊,“同学,同学,你再考虑考虑吧。”
陆离突然停住转过身,记者跑的一个踉跄差点撞到陆离身上。
小记者站稳后,看着陆离掌心朝上伸出的手心领神会,连忙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到陆离掌心。
“记得联系我啊。”,记者望着陆离的身影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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