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圆之夜,清辉洒下。
李青跪坐地上看着阿丑,她面色愁苦:“阿丑,亲爱的阿丑,我说你已经灵肉合一了,怎么还当植物人,你是当上瘾了,要我怎么办?”
李青已经将引魂成功的过程事无巨细记录青皮本上,给阿丑雷击后破烂的身体进行了清洗护理,缝补了皮肤和衣服,还贴心给他盖上草毯才离开这里。没想到跟一年前一样,李青在这深谷足足走了一月,跟被暗能量迷了头一样,还是怎么都走不出去。
不管往哪边走,每次的终点都是这棵古树处,和树下静静躺着的阿丑。
更可怕的是,一路上无数恶灵跟一年前一样,要吃人一般一点不怕李青。李青应付它们十分吃力,受了许多惊吓不说还一身的伤。那之前?难道周围那些不敢上前的恶灵怕的不是自己?
李青看向阿丑,怕的是你?
李小青,骗子!李青早就知道,李小青是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学青皮本上的东西,传承第九山的衣钵。可如果李小青是骗子,为什么还要提后面两个要求,逼自己立誓?李青决定相信李小青,看来,一定是哪里操作出了问题。
李青无奈,只得躺回阿丑臂弯中。她突然坐起,阿丑的身体跟冻住一般,她手摸上他的胸口松了一口气,他有心跳。看来雷击的后遗症远远超过自己想象,对自己是好事,对这阿丑就不一定。
李青看着阿丑:“看来,只有你真正醒过来,才算真正活过来。阿丑,我不会放弃你。”她拔了长长软软的野草,又编了一张毯子给阿丑盖上,还在他周围燃了柴火给他取暖,他身上凝结的冰雾在火光中化掉。
李青忙活半天后睡回阿丑怀中,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在回升。她看着他的脸叹气:“真是看久了就算是只猪也觉得眉清目秀,除了皮肤稀烂,脸型优越线条流畅,睫毛浓密鼻梁高挺,嘴唇还很好亲的样子……你原来的长相,丑不到哪里去吧。”她伸手摸上他的嘴唇一阵伤感:“如果你现在醒过来,陪我说说话多好。我不这样自说自话,语言功能早就退化,跟你一样变成哑巴了。对,每日一话现在开始。”
李青摸上阿丑眼睫毛:“你是一头猪,知道为什么吗?”阿丑照旧沉默,李青照旧自问自答:“你是我的……掌上明珠。”阿丑睫毛抖了一抖,雷击过后,他时不时有这样的细微反馈,李青笑道:“你也觉得好笑?你不知道,离开你的这一个月,我对着空气都在自言自语,我有病了。”
这段时间寻找出去的路太辛苦,李青疲惫到了极点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睡梦中,她闻到一股糊味,鱼烤糊了?不对,是阿丑!李青慌忙起身,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烧到阿丑身上。李青忙取水灭了火,只见阿丑身体被灼烧的地方,本就溃烂未愈的皮肤又起了大片大片的水泡,她心中十分懊悔:“都怪我,看你冷,火离得近了些,这烧伤很痛的……”
李青抬眼看去,阿丑果然面色痛苦睫毛抖动。阿丑痛苦的表情如此生动,李青又惊又喜:“你有感觉了?是不是很痛?要不……”她看着火堆,火攻?刺激阿丑彻底醒来。
阿丑很快收敛表情,一脸木然,睫毛也不再抖动。李青点头:“你不愿意?也是,皮肤溃烂感染了也不好治,不能冒这个险。”她从林中寻了治疗烧伤的草药,捣碎后三两下给阿丑敷上,重新躺回他怀中:“这下舒服些了吧,也只有我有技术又有爱心。”阿丑的嘴角微微抽了一抽,李青笑道:“你看,你现在微表情越来越多了,能听见我的话是不是?”阿丑没有反应,李青冷笑:“别装了,你早就能听见了,臭不要脸!”阿丑抽抽嘴角。
三个月过去,阿丑溃烂的皮肤终于又结了干疤,李青还是没有唤醒他。他身上到处被银针扎过,已经没有地方再扎新孔,李青甚至想打开他的脑颅,看看里面到底怎么回事,怎么就是醒不过来。
月圆之夜又来了。
阿丑本来就有寒疾,自从被雷击后,一到月圆之夜就浑身冰冻一样,不停痉挛抽搐,寒疾发作得一次比一次严重。李青只能冒险生火取暖,用针灸按摩帮他减轻痛苦,只是这寒疾不是物理的寒冷,看着是魔法攻击,她治疗人的手法用处不大。李青试过用灵力给他驱除寒冷,只一次就把灵力用完现在还没有恢复,他也没有好过多少。
好容易熬到月亮不见,阿丑总算安静下来。替他擦去满身满头的汗珠,李青担心这样下去,下个月圆之夜他会变异化身为狼。
这个魔幻的世界,没有什么不可能。
李青决定先发制狼。据青皮本记载,这个世界道行高深的修行人最多可以承受三次雷击,阿丑第一次接受雷击后一切完好,想来第二次也没有问题。
于是,下一个雷雨之夜,李青将那根最粗最长的银针再次插进阿丑脑袋天门。
这次李青学乖了,她不仅离阿丑远远的,还爬到一棵最高的树上。
咔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