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丑又被炸了，周围一个大坑。

李青待的树被雷电分支击中断裂，她又被电到了，从树上跌到阿丑所在的坑中，刚好落到阿丑身上。

李青醒来浑身又僵又麻，对上一双人的眼睛。

是的，人的眼睛。

人的眼睛！

李青揉揉眼睛，这双眼睛盛着幽远星辰，装着神秘深湖，泛着冰魄紫光，就要将她吸入其中。“爷爷！阿易！”李青一阵眩晕，她伸手要抓面前二人，手抓了个空。她看着阿丑的眼睛，产生了幻觉。

李青摇摇头清醒一些，强忍泪水：“你总算活过来了，我可以离开这里了，太好了……也不枉费我陪着你被劈了两次。”

阿丑盯着李青面无表情并不说话。李青顿感不妙，这双眼睛好看是好看，只是怎么看也有些……不妥。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一晃：“这是几？”他眼睛没有反应，也没有回答。

还给我装？李青从挎包中取出小刀，高高扬起用力扎向阿丑的眼睛。刀尖离眼珠只有一毫米的时候，他伸手握住她握刀的手。

他取下李青手中的刀，紧紧握着她左手手腕，右手在手腕上细细摸了一阵。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质疑什么，一脸的不相信。他很快收敛了神色，看向李青的眼神凛冽一寒，眼珠透出明显的青褐色。这眼睛虽然没有准确看着自己，那道青褐色的光叫李青心中顿时一寒，只觉得周身突然冰冷。这股冷意，叫李青心中不安。

还有眼睛变色怎么回事，他真是要变异？等到阿丑眼中青褐色消失，李青小声问：“你……看不见？”阿丑点头。“你不能说话？”阿丑嗓子闷了一阵，点点头。“除了手，你其他能动吗？”李青还抱有一丝期待，阿丑摇头。

李青心中拔凉拔凉，这个人，只有耳朵能听手能动，眼睛失明身不能动，自己难道唤醒了他，还要一直照顾这样一个又瞎又哑的瘫子？不可能！

李青继续开启问话模式：“你以前也这样？”阿丑沉默一会，摇摇头，看得出来，他对自己的问话十分不耐烦。李青松口气：“不是天生，看来是受伤太重导致，也许还可以挽救。不过你到底是个负累，我不能带你走，除非……你对我有用。”阿丑抬起手指了一指，李青看着手的方向：“你是说，你知道怎么出去？”阿丑点头。

也算是失望之后的惊喜，李青点头：“这样也好，还算又用。”想起李小青的三个条件，李青决定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：“要我带你走，还有个条件。”阿丑静静看着她，等她发话。

虽是瞎子，这双眼睛实在是好看，比健康的眼睛还好看，就是太过冰冷了些。他眼睛中又有了青褐色，李青被看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，她转开头去。

就是一个不能动的瞎子，李青压住心中升起的害怕，从地上捡起一把红豆数了起来：“我救了你，又为你做了这么多事，你光带路不行，还要支付我手术费、诊脉费、针灸费、按摩费、护理费……金子在哪里都是硬通货，一颗红豆就换一斤金子。一个月算一颗，现在你欠我十八颗，十八，要发，怎么样？”阿丑抽抽嘴角，李青看出他的不屑：“看你穿的衣裳不是普通货色，这些金子对你来说不是问题。你要是不愿意，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，你好好想想。”

阿丑沉默一会儿，还是点了头。

李青十分满意，将十八颗红豆用一根细麻草穿成串戴在手上：“你看，你不能动，还要靠我帮你治眼睛和嗓子，以后每帮你成功一次，这手串就加一颗红豆。我这定价合情合理，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。你如果帮了我，帮了几次我就减去几颗，公平公正。”这个世界李青身无分文，总要靠医学技术在这阿丑身上挣些钱，不然要用钱的时候只有喝西北风。

阿丑沉默一会，点点头。

想起他眼中冰冷的青褐色，李青不放心，也彻底理解了李小青：“你举手，对月立誓。”阿丑不动。李青没有李小青下咒的手段，只得把他左手握住，对着月亮替他立誓：“阿丑立誓，出去之后，如果不用金子兑现李青的红豆，天打雷劈！”阿丑皱眉，李青也觉得有些不妥：“你被雷劈过两次都没死，要不换一个死法？”阿丑转过头去。

“算了，第三次雷击，你一定受不住，誓言有效。”李青捡了树枝扎了一个简易的拖床，将阿丑推了上去，她拉着树床回头道：“阿丑，我们出发，去寻找光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