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丑一脸嫌弃：“你嗓子被狗啃了吗，话还这么多，给我闭嘴。”“你告诉我，我就不问了。”阿丑一脸不耐烦：“你真想知道他的样子？”李青点头。

“看我眼睛。”这个奇怪的要求，李青当然照办：“一层黑烟？”她心中吃了一惊，看着阿丑没有聚焦的眼睛：“你的眼睛……看不见？”难怪后面阿丑的其他感官都恢复了，眼睛一直不好，原来这个时候就已经受到损伤了。他的眼睛跟他的寒疾一样，都是陈年疾病。

“这就是他。”

李青快速后退：“猫妖……在你眼睛里？你可看好他了，别叫他跑出来。”“猫妖？”阿丑冷笑：“不过是人族为了给自己壮胆这样给他取个这样的名字，自己骗自己，可笑。等他修复了能量，苍生应劫尸横遍野的时候，我看哭的人都没有。”“说得这样吓人，你不是也从他手里跑掉了？还有，他还被你关进了眼睛。”

“如果不是他才破了封印出来，能量没有恢复，天下浩劫已经开始。”阿丑脸凑近李青：“这黑烟不是他，是我用了全部灵力削下的一缕气息。这气息狡猾得很，钻进我眼睛中就不离开，是想夺取我的身体。我的眼睛被黑烟遮蔽，只能看个大概，你看清楚一点，它长什么样子？”“不看了。”李青连忙后退：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“还有什么要问？”李青摆手：“没有。”

“我的眼睛，你能不能治？”“不能。”治好了被你看见大大的不好，李青回答得快速又肯定。“不能治好我的眼睛。”阿丑点头：“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。”“能治！”“你最好能治，不然我挖了你的眼睛。”“动不动就要杀人挖人眼睛，我都听腻了，你能不能换句台词？”“你信不信，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“信。”

二人沉默一会。阿丑看向李青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“我是谁一点都不重要。”李青摆手：“我不要你报恩，你只要忘记我就行了。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，我们就此相忘于江湖。”李青挣扎着想要起身，全身还是僵麻，这一动，血液中有亿万只蚂蚁在叮咬啃噬，那酸爽的滋味叫她想了结自己。

一把剑抵到李青脖颈，划破了她的皮肤，阿丑冷笑：“你把白狼的能量跟我的灵体融合，叫我生不如死。你以为，我会感谢你？”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李青看了看锋利的剑刃：“不知道的人没有罪过，你要讲道理。”

“那能量明明不能进到我身体。”阿丑咬牙：“你死命把它弄了进来，还不是故意？”李青心中一慌：“我一心救你，其他什么都顾不上。”“这样发病还有几次？”“就这一次，没有下次。”要是叫他知道每次月圆寒疾都会发作，这把剑现在就会割破她的喉咙。

“我知道你救我不是出自真心。”阿丑看着李青：“你治好我，还有我的眼睛，我就放过你。”李青点头：“这是应该的，什么都有售后服务嘛，治病也不例外。你放心，一定叫你满意。”

阿丑收了剑：“你这女子狡猾，一定会想着法子跑掉。”“不会。”“你的话，我不信。”阿丑一把抓过李青的左手，对着手腕用力咬了一口。他手掌抚过，李青手腕的伤口冒出幽幽青光又很快消失。阿丑擦了擦嘴角的血：“凭这道疤，你化成灰我也会找到你。”

李青看着流血的手腕不敢相信，阿丑一直要找的疤，原来是这么来的，这个变态还对着这道疤痕施了术法！李青眼泪流了出来：“我如果犯了天条，请叫老天爷收拾我，不该是你这样来惩罚我。”“你惹到我。”阿丑声音冰冷：“就是犯了天条。”

眼看阿丑的手就要摸到他五年后给自己戴上的木环，李青不想多事，连忙起身：“走吧，我对这里的地形和路况都很熟，你跟着我走一趟，以后就算眼睛真的瞎了，也知道怎么走出去。”她扯了根藤蔓拉着一头，另一头放到阿丑手中，牵着他一路往前慢慢走去。

看着手腕上的疤，李青暗自骂了一句，孽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