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宝晶没有退房,从烟波城失踪不见。这件事不太正常,怎么也是一个门派的人,去尘子和卜算子和白家领主交待了一声,准备去找罗宝晶。离开白家之前,他们来藏书阁跟李青告别。
李青欲言又止,“其实……罗宝晶是自己走的。”去尘子和卜算子互看一眼,都一脸明白的笑。李青点头:“所以,二位师伯只是找个借口离开这里。”
去尘子捻了捻胡须:“我们走之前,想跟你见一面。小青,现在你的身份已经不再被怀疑,我们可以放心了。这烟波城看着清明,地下暗流涌动,哪有我们九峰山清净。我们两个老头子还是回山上待着舒服些,下次再来这里,应该就是参加你和白青余的婚事。”
“我算是看透了,那个约定,除了九峰山和李家,其他人都不希望能成,都恨不得我不要出现。”李青叹了口气:“我和白青余成亲的路上,不知道还有多少变数。大师伯你不是也说,我没有姻缘吗?”去尘子笑了,“修行人身上充满变数。阿青,你现在出现在这里,不就是最大的变数?谁敢说你就一定没有姻缘呢?”
李青想了一想,觉得去尘子说得很有道理,放在两年前,她怎么会想到自己会摔下悬崖,来到这个世界死了又活,成为了一个灵医,现在还开始钻研起预测术。李青笑了,“大师伯说得很有道理,事在人为,不到发生的那一刻,一切都有变数,万事皆有可能。”
卜算子笑得一张胖脸皱成了花:“阿青,要不是九峰山有规定,一个人最多只能兼任两个山的山主,我和去尘子都想把衣钵传给你。”他看着去尘子:“去尘子你说,九峰山的规矩是不是该改改了?”去尘子捻着胡须:“我也这样想过,能力越大的人,就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。阿青天赋异禀,完全可以胜任多个山的山主。说起来,九峰山最早就是九山合一,后面是没有可以习得九山所有本事资质的人,才分为九个山主。现在阿青来了,下次九峰山聚会,我们把之前的规矩改了。”
“快别!”李青连忙推拒,“梁引筝那样的天才都做不到的事,我资质有限,能力不够,不能承担大任。再说了,两位师伯山头的学问太高深,还要有强大的内力支撑实践,我实在做不到。还有,我第九山都还没有找到弟子呢,第七山只是兼任,还要为第七、九山找弟子。现在除了找到接受七山九山本子的人,我其他一点不想多事。”李青认真提醒:“我已经明确表了态了,二位师傅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。九峰山的弟子是难找,也不能逮着一只羊死命薅毛吧。”
卜算子一副意料中的表情:“去尘子,你看吧,我就说这个姑娘鬼精鬼精的,一点不接我们的招。”去尘子点头:“既然这样,我们就不为难阿青了。”
李青松了一口气,想起了之前和白知沙关于猫妖和星体的谈话,她看着天空中位置又有变化的月亮和星星,发出了灵魂提问,“二位师伯,天象已经异变了这些年,烟波城看着还好,实际也被邪气入侵。我跟知沙叔叔聊过,一切都是因为猫妖出世。以往八次猫妖被封印,星象都会发生相应的变化。二位师伯擅长观星,这月亮和星星,到底跟猫妖有什么关系?”
去尘子和卜算子同时看向天空中的星体,去尘子捻着胡须,“阿青,我们这次过来烟波城,专门见了白知沙。我跟他的所见所知都差不多,没有一个定论。不过我们共同的看法是,这个问题如果能解答,就能找到消灭猫妖的终极办法。”
“玄界早就有默契。”卜算子接话:“谁要是找到彻底封印猫妖的法子,按照功劳可以在庆功大典上坐头排。谁要是最后灭了猫妖,至少未来一千年,他的部族在玄界可以坐头把交易。阿青,要是你能参透其中的奥秘,以后拜师学艺的人,一定把我们九峰山的门槛踏平。到时候,一改我九峰山人丁凋零,一个山头只有一两个人的冷清,再也不愁找不到苗子继承衣钵。小青你那两本书,就可以交出去,,你也可以放心嫁人了。”
“真到了那个时候。”李青眼睛一亮:“钱财也会源源不断的上山,九峰山的业务开展得好,是很来钱的。师伯们不爱钱,可没有钱寸步难行,到处被人看不起。”“是这个道理。”卜算子点头:“阿青,九峰山的以后,就靠你了。”李青点头,喊起了正能量的口号,“大家共同努力,为了九峰山美好的将来贡献力量!”
送走两个师伯,李青托着下巴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,封印猫妖的终极秘密,到底是什么?自己回原世界的途径,为什么和封印猫妖的条件有重合的地方。时空穿越和封印妖魔二者之间,又有什么联系?
问题还没有想明白,麻烦来了。之前找过李青预测未来高价许愿的人,一个个找上门来,强烈要求李青退款并赔偿损失。
说到底,是李青为了挣钱道行不够勉强去凑惹的祸。她帮助这些人达成心愿,都只管实现这个心愿,根本没有想过售后。
切菜工人希望休息半年,他被莫名其妙开除了,以后可以彻底休息。挑水工人希望摆脱目前的工作,能进更高一级的职务面试,他真的进了面试,也全部中止于面试。烧火工人希望事业如火如荼,结果其他烧火工人都因为各种缘故不再烧火,他一个人要烧所有的灶头,真的是红红火火。洗衣服的工人希望飞来横财,结果在水井边踩到湿滑的青苔腿骨折了,被白家补偿了不少钱……
李青帮助他们实现了大部分的愿望,可惜实现的路子有点野,跟开盲盒一样,主打一个调剂式完成心愿。
一时之间,李青待的藏书阁被讨债索赔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,乱成一团麻线。一串串珠链被扯断,不时有人踩到珠子滑倒,一盆盆花草被砸到地上,摔裂的陶瓷片割伤了不小心踩到的脚,一张张绣了抽象图案的帕子腰带被撕断了砸向李青……李青要维护秩序,还要登记每个人的损失,忙得焦头烂额,快速挣来的银钱又快速流失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