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村子中那些夺舍事件,李青一下子感觉不好了,她想了一想看着无果,“我可以给你我的答案。从生物学上说,人一身的细胞全部更换一次要七年,也就是说,每七年你就是另外一个人。可这并不能完全说明七年后你就是另外一个人了,只是说明七年后,你的身体从生理上发生了变化。”
景逸忍不住了:“你们两个人神神叨叨说了这会,越说越离谱了。七年就变成另外一个人,那我不是变了三四次了。我一点没有变,青余没变,谁都没变。”李青抬手:“五哥,你闭嘴,就不能好好听着,非要暴露自己的无知。”
景逸又要开口被白青余拉住,“景逸,听他们说就是。我倒是觉得,他们说的挺有意思。”木寻冷笑:“是挺有意思,他们能聊得这么起劲,因为他们都不是正常人。”
李青白了木寻一眼,“人的身体是变了,可人不是只有身体。人是身体和意识的复合体,即人有身体和意识两部份组成。人的意识包括记忆、思想、期望,还有情感、性格等等,人的记忆不会变,人的思想和对今后的期望可能会变,也可能不变,人的情感和性格一般会随着经历的事发生变化,或许不会太大的变化。所以,人的意识中有不变的成份。”
“综上所述,七年后,结合意识中变化的成份,只能说,你还是你,是处在变化中的你。”
大家都沉默了一会。
木寻开口:“无果,那个人对你说那句话,是什么用意?”“我最开始以为,他只是给我留下一个问题。后来我发现,不是让我思索的问题……”无果苦笑一下:“他是在预言。”
“预言?”李青提问:“给谁的预言,这个村子的村民?”
无果摇头:“不知道是一下子提升太多不适应突破后情况,还是水土差异太大的缘故,回天一山后,我很长一段时间跟在这里一样,浑浑噩噩迷迷糊糊,脑袋里好像涌进了很多新的回忆……也不是新的,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遗忘很久很久的记忆被……复苏了。”
“天一山的修行者都惊讶我离开这段时间,修为功法竟然到了金仙之身,一个个羡慕钦佩得很,甚至尊称我为金身大仙。可实际上,我如同身处炼狱。”
“我整天坐立不安,想要坐下禅修,怎么也静不下心,心里焦躁异常。我眼前也老是出现各种幻象,可怕得很,时常吓得我心惊肉跳。”
“不止心境变化,我的脾气渐渐失控,常常出手伤人。天一山的修行人觉得我性情大变暴戾无常,开始叫我金身大魔。我竟然成了他们口中的魔,虽然很不高兴,我也觉得我越来越不是自己。我察觉到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,迟早一天我会疯癫崩溃,变成真正的魔。”想起那段日子,无果皱着眉头,“有一天,我突然悟透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,就来了这里再没有离开。”
李青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重,“他那句话,是什么意思?”
无果看着李青,咧嘴诡异一笑,“我从第一次来到极北的那一刻开始,就已经……不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