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吃好喝好,长老们打着饱嗝问起了外面世界的现状。
知道整个世界仍是黑云蔽日,各族战乱不息,李家村也沦为汪洋后,族长叹气,“猫妖每次出世都天下不宁,我们的祖先都是没有灵力不会术法的凡人,乱世之中实在活不下去了,一代一代南下避难到这边缘之地,总算靠着开荒种植,蓄养牲畜勉强存活下来。那一年,唯一的一条河渠突然断了水,庄稼旱死颗粒无收,牲畜和人都渴死了。我们不能渡过黑海,无法从李家村换取食物,只能守着地窖的食物和水勉强活着。在对以后的绝望中,我们分成南下派和原地派,形成了两个部落。那么多人食物怎么够,只能发动战争决定谁死谁活。赢了南下派又怎么样,我们的亲友死了,死在自己人的手里。上面越来越热,我们只能跟虫子一样寄居下面,活得再不像人。”
“要么全都死,要么活一半,谁都不是赢家。”李青一脸同情:“见过月光的人,怎么会喜欢阴寒的地下,明明故土就在上面,偏偏再不能踏进半步,简直就是人间惨剧。”
“可不是吗,难得姑娘你能体谅我们的苦。”族长声音哽咽:“不知道有生之年,还能不能见到月光,回到我们原来的住处,祭拜曾经的故人……”长者们怀念故土,一个个都抬起袖子擦起眼泪,悲痛得再也不能说话。
看老人们一个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李青对木寻悄声说话,“我去跟族长攀攀关系,看能不能问出炎火珠的下落。”木寻轻轻点头。
李青走到到掩面哭泣的族长身边,裹着纱布的手刚握上他的右手,就被一股极寒之气冻得全身发麻。她全身僵冷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一步,被木寻一把搂进怀中。木寻把李青轻轻拉到身后,看着族长的手眼中闪过青光。
这边被李青握了手的族长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,他不着痕迹拉下衣袖把右手遮挡得严严实实,起身往后退了一步。其他长老们都纷纷起身退后,个个眼神充满了戒备。长老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大黑压压的地心人,手中握着石头和泥土打造的兵器对准了外乡人。
木族人抽出了兵器,兵器上冒着白烟。
“停!都是误会!”李青看着手心纱布上凝结的白霜,抬头看向族长,“族长,我是把你烫伤了吗?”
“退下,不得对客人无礼!”族长挥挥左手招呼族人退下,他神色狠厉看着李青等人,语气异常阴冷,“姑娘随随便便来拉老朽的手,实在太过冒昧。你们要再这样,休怪我们不客气!”他看向孙强:“招呼客人们休息,明天带他们参加迎客大典。”“诺。”
木族人被安置到地下城为客人准备的住处,是一栋两层的拱形小楼,其中数个小屋,屋中只有一张土床和一张土桌,桌上摆了水和虫子。
李青不敢一个人待,指着木寻,“我跟你一个屋。”看大家都瞅着自己神色各异,李青无奈解释,“都在想什么呢,你们来到这里每天抓紧一切时间勤修苦练,灵力功法都翻了几倍,收获不可谓不丰厚。就我重伤未愈没有灵力不能自保,跟他一屋就是图个安全。放心,我不会对你们少领主怎么样,这里这么阴寒,哪有那份心思?”木寻打量李青身上脸上的纱布笑了:“说得好像你要对我有什么心思,就能办到一样。”
李青点头:“大家听见了,少领主不用你们担心,别说他看不上我,我也看不上他。”木寻冷着脸:“岂止看不上,还相看两厌。”
“人族讲究男女有别,这样始终不妥。”阿蓼笑了:“李青,我们都是女子,一个屋吧。”李青摇头态度坚决:“我就要跟他一个屋。”阿蓼看着木寻:“阿寻,你看……”“就按李山主的安排,我跟她一个屋。你们自行安排,都不得离开这里。”“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