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蓼温润淡雅的脸慢慢冻上了冰霜,黑杧轻声问:“阿蓼,你要是也害怕,我可以跟你一个屋。”阿蓼苦笑:“我来自阴寒的水域,什么没见过,我不害怕。”“我们草木从来不惧怕暗夜。”黑杧点头:“只有李青娇气,就随便她吧。”
“这个李山主,立了跟少领主平起平坐的要求,叫我们什么都要依着她。”松实无语:“少领主一路背着她,就算放下也不离开她半步,现在还要被迫自己跟她一个屋,我族尊严尽失。”“哥,你怎么知道少领主是被迫?”茶实凑到黑杧身边嬉笑:“黑杧大人,你干什么也想跟阿蓼姐姐一个屋?你要害怕,我可以跟你一个屋。”
黑杧挥挥手:“一边去。”松实拉走茶实:“你跟我一个屋。”
李青二人进了屋子,李青躺床上,木寻就地闭目修习。
李青裹着袍子翻来翻去睡得一点也不踏实。木寻幽幽开口:“李青,你堂堂九峰山第九山山主,名义上好歹是白青余未过门的妻子,不是阿蓼介意,这么多人看着,你跟我一起住算一个屋什么?”李青笑了一声:“现在情况特殊,大丈夫不拘小节。少领主,不管你看起来多弱,至少在这一帮人里是最强的。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,什么面子名节都不重要。”
木寻凑近李青,脸几乎要贴上李青脸上的纱布,他声音喑哑,“当真不重要?”感受到木寻的呼吸,李青心中停跳了半拍,她慢慢转开脸,伸出僵硬的手轻轻拨开木寻的脸,“我这张脸你都下得去口,变态。”
“黑咕隆咚的,看谁都一样。”木寻修长的指尖轻轻摸上李青脸上的纱布,笑了笑,“现在没有其他人你还跟我装?李青,我们又不是没有亲热过,你非要跟我睡觉亲吻的时候,怎么不说我变态?让我好好算算,我们有过多少次……”“木寻!”李青咬牙拍开木寻的手:“你再提这事,我跟你没完。还有,我今天跟你同屋的事,要是你的人透露出去半个字,我就……就……”
木寻笑了:“就怎么样?”李青笑了:“就把你月圆之夜失去灵力的事传播出去,呵呵……你一直隐藏身份,要是你的仇人知道你还活着,还知道你的这个致命弱点,你猜,是我失了名节后果严重,还是你被人追杀后果严重?”木寻眯着眼睛:“你敢。”李青笑了:“狗急跳墙,玉石俱焚,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二人沉默一阵。
“少领主消停些吧,我们相看两厌,不用这么内斗。”李青皱了皱眉:“说起来,地心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,也不能确定是敌是友。你也看到了,族长被我触碰的反应太不正常,他一定伤到了。”李青看着手心,寒意没有退去,“少领主,族长的手比你寒疾发作还要冷。他明明已经动怒,还勉强维持表面的和气要我们参加什么迎客大典,我觉得不对劲。还有炎火珠……”
木寻悠悠说话: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只要炎火珠在这里,就一定能拿到。不管了,有什么明天再说。”李青裹紧袍子:“明天?这里有明天吗?”
二人看向旁边土墙上的沙漏,过了许久,没有一粒沙子漏下。李青看向木寻:“这里,有时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