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青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。
李青心中一惊,脸一下子红了,她心中念起了三字经,自个在这肉麻铺垫半天,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,真正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,木寻偏偏这个时候来。
李青冷了脸下了木台,她沉默着坐到屋中茶桌旁。宽厚的桌面中间有数个天然形成的凹槽,凹槽里嵌着数个小小的古鼎状的烹茶风炉,炉上放着小小的琉璃壶、白瓷壶、紫砂壶、陶壶……炉中碳火明灭,壶中水声咕咕茶香溢出。
李青随手就近拧起面前的一只琉璃茶壶,捡过一盏水晶琉璃杯,抖着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茶水色泽润绿,汤色碧绿,看着浓稠,闻着有些……苦。
“哥,你可听见了。”木建一脸戏谑:“李青想琵琶别抱。”
李青捏紧了茶杯,木建这该死的,转头就出卖自己,还好刚才没有说出想跟他做的交易,木寻要看到自己为了离火珠做到这一步,离火珠更别想拿到手。
“李青,你也不看看讨好的人是谁。”木寻坐到李青面前,他脸色比李青还难看,冷冷看着李青手中的茶杯,“你这般丑态,迟早会后悔你现在的所作所为。”李青点头声若游丝:“已经后悔了。”木寻冷笑:“要是我不打断你的好事,我看你乐在其中。”
木建坐到一旁:“李青顽皮,刚才不过玩笑。哥哥这么生气做什么,不要跟李青生了嫌隙才好。”木寻看着木建眼中透出寒气:“她怎么在你这里?”
李青看向木建,轻轻摇了摇头。木建笑了笑:“李青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混进来的车夫蒙蔽,差点被带出木族。我及时赶到已斩杀车夫。李青刚刚收拾好,正说给哥哥送过去。”他捡起一只土陶碗,给木寻倒上一把紫砂壶里烹煮的茶,“哥哥多久没来我这里了,今晩别走了。我得了些好酒藏在后山水瀑下冰潭中,晚些叫人取来,把茱萸叫上,我们几人喝个痛快,不醉不休。”
木寻点头:“可以。”
见事情翻过,李青松了口气,端起茶杯大大喝了一口,马上五官变形脸面紧缩成了一团。这口茶下去,李青差点被苦得灵体出窍。
茶水又苦又涩,跟加了超级浓缩的苦粉一般,苦味比起正常加重了不知道多少级,浓烈至极。更要命的是,这苦味一直延续,回味不止没有变淡,还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苦,这是淋漓尽致的苦,极致的苦。
涩口麻嘴,苦中带酸,李青感觉舌头都要生锈了,被冻伤一般生疼,连带口腔、喉咙都受到强烈的冲击,苦出了一身汗,苦不堪言。她哑着嗓子流着泪抖着手指向木建:“茶水……有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