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日匆匆,众人吃罢晚饭,便要决定房间安排。
“我想和阿依住。”阿娅眼泪汪汪,拉着谢岑衣摆,“让我和他在一间屋子,我俩之间,定有一个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谢岑转头看向阿岭。
谢岭双手环胸,一脸大度:“我无所谓,阿姐你随意安排就是。”
“那阿谨呢?”
温谨看了看阿娅,又看了看谢山今,她跟谁睡都可以的!
“我都行!打地铺也可以!”
她拍着胸口证明自己身强体壮,并稍稍觉得有些古怪:如果要问她跟谁睡的话,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,问谢今山一遍呢?
难道——
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谁也不会想到谢今山房间会藏人呢?
温谨想了想自己和谢今山住一间的可能性,不禁悲从中来,怎么感觉……还挺大的。
谢岑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,迟迟没有开口。
诚如阿娅所言,若放任他俩同处一室,只怕屋顶都要被两人掀翻。若他们三在一起,只怕阿谨也拉不住他二人的架,还会左右为难。但无论是阿谨还是阿岭,身份都不宜暴露,而她门外恰好就站着一位耳聪目明的缺心眼……
看似选择很多,实则一一想来,也就只有一种。
“阿谨,能委屈你和今山住几晚吗?”谢岑露出万分抱歉的神情。
温谨早已想到这种可能,不仅想到,还十分清楚里面的原因。本就是因她而起的难事,又怎好再麻烦人家劳心伤神呢!
“不委屈不委屈,”她觑了一眼谢今山的神色,见他没什么不耐,就放心大胆地拍了个马屁,“能和师父住一块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!正好师父对我有些许误解,说不定这次能解开误会加深师徒感情呢!”
“若如此,再好不过了。”谢岑放下心来,又走过去对谢岭耳提面命道,“好好照顾她。若有什么意外,就先带着她离开,剩下的我来处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谢岭顿了顿,有些纠结犹豫,但见两人即将跨出房门,他还是开口了,“那个谁,先等一下。”
“干嘛?”阿娅没好气道。
“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,你跟我来一下。”谢岭没管她答不答应,打开窗左右张望片刻便跳了下去。
三人面面相觑,不知他这是搞的哪出。
“我才不去呢!他肯定又耍我玩。”
“应该不会,否则他也不会故意当着我们面说,”谢岑想了想,“说不定真有什么事要拜托你呢。若他真的耍你,我给阿娅做主好不好?”
“嗯,那我去去就回!”
……
离开客栈,往北行数里便是一片翠竹林,阿娅顺着谢岭留下的信号一路来到竹林深处,见人杵在石桌旁,没个正形。
“找你姑奶奶什么事?”阿娅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,冷死了!有什么事不能在客栈说,非要来这黑灯瞎火的鬼地方,神经病!
谢岭没功夫和她打嘴炮,直截了当开口道,“你炼情蛊了没?”
“没有啊!”阿娅摇头,又反应过来,“等等,你、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?!”
“你该不会是看上阿谨,想要给她下蛊吧!”
“不对啊!我没听过男的也能炼这个的啊!”
“虽然你这性格十分恶劣,但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你的脸丑。就算不用情蛊,假以时日阿谨也会喜欢上你的!”
……
阿娅一句接着一句,小嘴叭个不停,完全没看到男人阴沉下来的脸,眼里只有对八卦的渴望。
“我、没、有!”谢岭从齿缝里一字一句挤出话来,觉得自己真是头脑发热,一时冲动。但这些又不能找阿姐,只能捏着鼻子忍下火气。
“你忘了吗?我和阿姐都发过誓,此生不会做蛊师的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,“而且,你见寨子里哪个阿郎会炼情蛊?情花蛊,传女不传男,只有女性蛊师会炼。这些知识,大巫上课的时候不是都讲过吗?”
“嘿嘿!”阿娅不好意思道,“我一听课就犯困,这会儿想起来了,全都想起来了!”
“……”他真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啥。
“既然你下不成蛊,那你问这个干什么?等等!难道有人对你下蛊了?谁这么不知死活啊?!”她又燃起了八卦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