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谨捂着额头,躲闪过去,“一……一百两!”
“哦?”
谢岭叉腰,倒要看她能说出一个什么名堂。
即便四下无人,温谨也谨慎地低声道:“赏金,是赏金啊。”
显然,这赏金虽少,却侮辱性极强,以至于她现在都无法排遣。
“是有点少了,”谢岭深表赞同,努力地想了想,提议道,“那要不要做点什么,身价倍增?”
温谨赶紧摆摆手,“还是别了吧,就冲他们这抠搜样子,估计只能造反起义,杀穿皇宫才能让你在通缉榜上名列前茅。”
谢岭想起那封密信,扯了扯嘴角没吭声,毕竟他那个便宜爹还真的挺想让他们去杀穿皇宫的。
“对了,师父,我想起件事……”
……
“阿岭,阿谨。”
谢岑在马车旁远远就瞧见他们了,招呼了一声,提起裙角先行上了马车。
谢岭上了马车,招呼阿娅过去耳语几句,她虽不情不愿,但还是下了马车。
“你又让她干什么去了?”谢岑笑问。
“没什么,让她帮个忙将那小护卫引去我车上坐会儿。”
说起雀生,自从知道公主的车架里凭空冒出两人后,便茶不思饭不想,盯着马车发呆。终于于深夜痛定思痛,自此寸步不离公主殿下十步之外。
“那怕是有点难办。”
谢岑隔着车帘都能听到阿娅气急败坏的声音,以及雀生云淡风轻的“不”字。
“谋事在人,她那么多招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好吧,”谢岑笑吟吟望着两人,“特意将人支开,是要跟我说什么?”
谢岭见她目光流转在自己和温谨身上,轻咳了一下:“你、你来说吧。”
温谨被他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,回头看去,就只剩下个后脑勺对着她了。
她颇为无语地转回头,问道:“我们离开之前,听得那位萧大人说过几日就到了三岔口。我想问一下,我们走的是哪条路?”
“方才过来讨论的正是这个事。按那位萧大人的说法,官道上恐有杀手拦截,左侧羊肠小道又紧邻悬崖峭壁,匪寇尤为爱堵此路,山上多布置落石箭镞之物。为今之计,只有走右侧水路,虽说绕远了些,可大抵是安全的。”
“不能走水路!”
谢岑诧异道:“阿谨怎么与那位陆大人说得一样?”
谢岭也顾不得其他,扭过头来看她。
温谨微怔:“那位陆大人怎么说?”
“他说水路虽好,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若是船破,只怕进退两难。杀手没办法预先知道我们走哪条路,最好的选择便是分散设伏,走官道还能提前联系江阳县出兵援助。”
是了,温不言看过原著,准确来说,是前五分之一和结局。可即便如此,她也记得书上写了使团进京前在三岔口被设伏之事,他们探到官道有不少杀手围堵,出于顾虑,选择走了水路,然行至半程,泅水的杀手早已等候至此,到最后,百余人也只剩得二三十。
如果没有意外,按萧郃的说法,他们是会选择走水路的。可在她还没说出口前,有一个人已经先她一步否定了这个提议。
为什么?
难道陆应淮他也是穿书的?
还是说,在自己穿进了这本小说以后,就已经引发了蝴蝶效应?毕竟现在前往北凉的人里,有太多太多不属于原著的人出现了。
这是不是证明,剧情能被打破呢?
温谨想用这次行动来试验一下结果。她捏捏手心,道:“我夜观天象,算出水路凶险万分,只是没想到你们已经打算走陆路了啊。”
谢岑一愣,捏捏她的脸:“没想到你还会算卦啊!”
“略懂略懂。”温谨汗颜,她懂个屁,不过是看了个剧透。
“那要不要给我算一下将来?”
”等会,”谢岭琢磨了一下,突然道,“你会算卦为什么还要找别人?”
“咳咳咳,”温谨差点忘了这茬,急中生智道,“那个,其实是医者不自医,自己算自己也是不准的。”
“哦,这样啊!”谢岭点完头就不再开口了,端坐在一旁,似乎是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温谨稍稍松了口气,她其实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的,没想到他们却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自己。她在心里说着抱歉,要是这次能改变结果,也许她就能将事情和盘托出,从而改变所有人的命运。
相处了这么久,她并不觉得女主会是一个反派,也并不想让他们走向必死的结局。倒不如在最开始的时候,就改变一切。
“二殿下,车队要出发了。”
雀生好不容易摆脱阿娅,回到公主的车架旁当起了守门神,顺带提醒二皇子该回到他的车上了。
温谨连忙道:“岑姐姐,那个时间紧迫,等我后头给你好好算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
温谨跟在谢岭身后上了车,车铃晃动,队伍又开始慢吞吞向前走去。她此时枕着车窗,大大方方地靠在边上欣赏外头的风景,忽然感觉后背被人轻轻地戳了几下。
“怎么啦,师父!”她懒洋洋扭头道。
谢岭朝她伸出手,“既然你会算卦,我也不找旁人了。”
“我想算算姻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