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安帝的姐姐?还是妹妹?”温谨沉思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?怎么了?”她下意识应了一声,随即反应过来。
谢岭眼睛被蒙住,听觉反倒更敏锐了,他在她发出“嗯”的时候,就止不住笑了起来。“原来阿谨喜欢我叫你姐姐啊!”
“我本来就比你大。”
她拍了下他脑袋,“别贫,赶紧说。”
谢岭“哦”了一声,小声嘀咕道:“你就仗着我喜欢你,现在越发放肆了,都敢对皇子都动手动脚了。哼,……到时候要你好看!”
“什么好看?”
谢岭可不敢提那晚旖旎的梦,赶紧清了清嗓子,正襟道:“咳咳,没什么没什么,我说那小公主,我曾见过她一面。”
“不过,她……应当已经死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我记得就在三岔口附近,那边有一个祭祠,里头应该就是她的埋骨之地了。”
谢岭将那段尘封的历史娓娓道来:“宣正十四年,天大旱,就在那年,北凉皇帝萧平渊的一对异卵双胎自愿为国祈福,于神庙中潜心奉神,十日后,感动上苍,天降甘霖。自此,那对双胎便被追封入牒,世称崇宁公主,永定亲王。”
温谨骤然得知前朝历史,莫名品出一股子被迫献祭的味道。她咂咂嘴,突然想起自己并不是来听前朝史的。
“照你这么说,那小公主已经死了。那常生的朋友,总不能是个死人吧!”
“既然不是死人,那或许是同名同姓之人?”
谢岭提醒她道:“普天之下,没有哪个敢跟皇子公主同名同姓的。”
差点忘了这茬,皇权至上的年代。
温谨问道:“对了,那小公主是不是不会说话啊?”
“我不知道,我只见了她一面,哪知道她会不会说话。”谢岭扬了扬手,“不过可能不会吧,因为那一面,她也只在我手心上写了三个字当回礼。”
温谨想起常生说的,他那个好朋友去了很远的地方,但是现在回来了。该不会神迹显灵,让她死而复活,现在回来报复皇室了吧!还是她根本就没死呢?
但无论如何,常生又怎么跟萧云溪产生的联系?
说来说去,还是得问小师傅。温谨打定主意,掀开毡帘就出了车厢,却见常生上气不接下气地往这边跑来,袖口裤袜都湿漉漉的。
“小师傅,你——掉河里了?”
常生擦了一头的汗,“怕赶不及回来,于是摔了一跤。”
“那还是赶紧换衣服吧,免得感冒了。”
她催着他赶紧上车,谢岭也跟着出来,将马车让给他换衣,自己凑到温谨身边。
“你跑什么?我还没讲完呢!”
温谨无奈:“一堆没营养的话里夹杂着一两句干货,你是看我脾气太好了么?”
“……”
“常生,你能告诉我,你和萧云溪是怎么认识的吗?”
“不小心撞到的。”
“撞到的,呵呵呵,也是种缘分。”温谨干脆直奔主题,“那你知道她现在长什么样子?要去哪里吗?”
常生像是早有预料一般,从包袱里掏出张纸来,拍在他们面前。
“长这样,要去帝京。”
温谨只觉得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,顺着视线往下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,上头赫然是温不言的通缉令。
“你拿一张通缉令出来是什么意思?”谢岭故作平静。
“你们不是想知道萧云溪长什么样子吗?她就长这样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温谨知道这画像上的人是张随随口说的,萧云溪怎么可能那么凑巧是这幅模样。
应该不会这么狗血吧!这点概率堪比火星撞地球啊!
“你看,我说了你们又不信。”
“好吧,”谢岭两手一摊,跟温谨使了个眼神,道,“谁也没见过长大后的萧云溪,除了你,假设她就是萧云溪,那你说,上头的名字为何是叫温不言?”
“因为有人希望她能记住,她最开始的身份。到时候就算相遇了,也能认出彼此。”
“她最开始的身份,不就是公主吗?”温谨问。
常生摇摇头。
“她最开始的身份,只是一个小哑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