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她印象中从未写过这种东西,第一反应便是作假,可细想一下,即便她和阿岭的字迹能被有心人模仿出来,可那鬼画符一样的字,却是很难。毕竟阿娅的每一笔都能拐向出其不意的地方。
“准确来说,是第六十七次的我们曾经写下的。”
“什么六十七?”谢岑难得糊涂。
温谨深呼吸一口气,将自己是如何看到那本书,又是如何穿越,又是如何碰到他们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都是你看过的话本中的人物,我……我是那个所谓的主角?”谢岑不可置信,只以为是玩笑话,但看她严肃的神情,那张合的嘴又慢慢的闭上了。
这短短几日的相处,她早已了解温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了,而且自己对她,总有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。若是阿岭说出这话,她定是不信。可阿谨说的,她虽然心下存疑,可还是试着去信了。
“是的。”
“那我呢?”谢岭皱眉,“我怎么没听见我的名字?”
温谨无奈道,“我那时没看完,就睡过去了。也就知道几个关键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宫斗,囚禁江徊,与一个妃子对峙,最后造反失败,大家都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她说完后,只见三人沉默。
还是常无为先打破僵局,他尬笑两声:“果然是话本子,好俗套的情节。”
“囚禁北凉的相国,我们真的会做出这种事?”谢岑喃喃,“总感觉是天方夜谭一样。”
“我也不想相信,可这就是原著。”温谨一脸无奈。
她将书翻到扉页,指着那两个字道:“目前为止,一切都成真了。而且,就是这本书带我穿过来的。”
她接着翻开下一页,指着那些拼音道:“这个是我的字迹,上面记载了第六十七次轮回时发生的所有事。”
她顿了顿,还是将那些话都念了出来。
【给未来的我:
首先,先说结论。
我现在完全可以肯定,我们被困在循环里了。我不知道我穿进来到底有多少次了,但看那东西的数量,想来应该不会太少。
但我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,已经太晚了,所能做的尝试也十分有限。我会将我迄今为止的经历全都写下来,希望能帮到你一点。
五月十二号下午,从图书馆穿到了南阳城中的一条黑巷,时间应该是永安三年的十一月份……
我试图去打破这个循环,但还是失败了。这是一出确定好了结局的剧本,我可以改变其他无关紧要的小事,但关于最终结局,依旧无法阻止。更甚者,我的推动,或许进一步促进了悲剧的发生。但我依旧希望未来的我们,能够走向未来。
以下为重要提醒:
我被鬼市青楼的人跟踪过,差点被卖进青楼,小心别被跟踪。
阿岭会在上元节后第四日凌晨去鬼市当铺,可以提前蹲点。他嘴硬心软,一定会带你出城的,相信他。
去鬼市找一个瘸腿的小师傅,他叫常生,他能帮你。
小心萧郃!他会在平山道设伏。
保护好常生的师父,不要让他死在平山道。
阿娅有忘忧蛊,可以喂给小随,这样他不会再记得与你相关的事。
你和燕子绝无可能。
务必混进宫,阿娅一个人不行的。
小心庄妃,是江徊的眼线。
提防江徊。
ps: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么多话,也许这本书最终会流落他乡,也许会随着下一次轮回重新回到图书馆里。但那时的我,想必什么都不记得了吧。我还是会拿起这本书,然后穿到这里,继续无知地经历这一切。
这一路的经历,真不想忘的一干二净啊!
阿岭他们吵着闹着也说要写些话给未来的自己,希望你们不要被吓到。
就到这里了。
再会。
乙巳年五月廿六,于永巷。】
一旁,常生用朱砂写下一个六七的数字。再往下便是常生一人独自的记录。从六十九开始,一直记到了还未写下任何话的九十九次。
蜡烛烧了半截,温谨止了声音,一杯凉茶默默从旁边递了过来。她接过润了润嗓子才道:“……她的经历跟我不太一样,她没有去当铺,也没有被抓进青楼。”
“而且,他们过平山道的方式是上山。”谢岭道。
谢岑翻着后面常生的记录道,“最关键的是,只有这次常道长是没有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常无为看了床上的小人,低声道,“我没死,是因为我徒儿的叮嘱。要是我早来几天,说不定就被那些乱党杀死了。虽然我活了,但常生傻了。这何尝不是一种等偿?”